那將是另一場戰斗。

鄭虹會怎么做？

她會滿意目前版本的協議嗎？

還是會臨時發難？

還有那句“來日方長“，絕非空話。

煙頭的紅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映照著他深邃的眼眸和緊蹙的眉頭。

良久，他掐滅了煙，走回床邊。

雖然他還不困，但他必須強迫自已睡著。

因為天亮后，還有一個十五億的簽約等著他。

清晨五點多，羅澤凱的生物鐘準時將他喚醒。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牛慧還在沉睡，呼吸均勻。

他沒有驚醒她，仔細地整理好自已有些皺褶的西裝和襯衫，確認身上沒有留下太明顯的痕跡，隨后拿起手機，無聲地離開了房間。

門輕輕合上。

幾乎就在門鎖落下的瞬間，床上的牛慧緩緩睜開了眼睛。

其實在他起身時她就醒了，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清晨的尷尬，選擇了裝睡。

她望著空蕩蕩的另一側床鋪，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和昨夜瘋狂的余溫。

她伸手摸了摸身旁尚且溫熱的凹陷，心里空落落的，又脹滿了難以說的情緒。

她拉高被子，蓋住半張臉，深深地吸了口氣，上面有他的味道。

良久，她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身上幾處曖昧的紅痕。

她發了一會兒呆，然后才起身，走向浴室，需要盡快收拾好自已，準備迎接今天的硬仗。

羅澤凱開車回到家里，快速沖了個澡，換上了嶄新襯衫和西裝。

他刮干凈胡子，將自已重新打理得一絲不茍。

鏡子里的人恢復了往常的沉穩冷峻，只有眼底深處的一絲血絲和疲憊，透露著昨夜的不尋常。

七點整，他出現在小會議室。

秦明、劉思琪等人已經在了，個個面色凝重中帶著期待，面前擺著最終版的協議文本。

“書記。“幾人起身打招呼。

羅澤凱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剛剛走進門、同樣衣著整齊、發型一絲不亂、戴著金絲眼鏡的牛慧身上。

她的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銳利冷靜，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

“牛博士。“羅澤凱的聲音平穩如常。

“羅書記。“牛慧微微頷首，聲音清晰專業，沒有任何異樣。

她走到自已的位置坐下，打開電腦和文件夾，目光落在協議上，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

只有兩人之間那短暫到幾乎無法捕捉的眼神交匯，以及空氣中那微不可察的一頓，暗示著某些東西的確不同了。

羅澤凱迅速主持會議：“最后過一遍所有條款，確保措辭絕對精準，沒有留下任何可能被曲解的空間。”

“秦主任，法律部分你再和冷玥女士那邊核對確認一次口徑……“

會議緊張地進行著，每個人都全神貫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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