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視頻(周玉蘭跳樓前夜):
周玉蘭(眼神渙散,面容憔悴,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老趙……我女兒……她剛才打電話來了,情緒很不好,說單位領導找她談話了……問我到底在縣里惹了多大的事……她奮斗了十幾年才到今天的位置啊……”
趙勝利(長嘆一聲,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唉……是我們連累了孩子啊。羅澤凱這是要逼得我們家破人亡才甘心啊!玉蘭老妹,到了這個地步,普通的反映、投訴都沒用了……除非……”
周玉蘭(猛地抓住趙勝利的手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除非什么?”
趙勝利(目光堅定,語氣卻帶著蠱惑):“除非……能用我們這條老命,發出最后的聲音!讓羅澤凱的惡行大白于天下!用血來警醒世人!只有這樣,或許才能保住孩子們的前程,才能讓上面看清他的真面目!古人尚知死諫……我們……”
畫面到這里,周玉蘭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站在原地。
眼神里只剩下絕望和一種被催眠般的瘋狂。
趙勝利則拍了拍她的肩膀,佝僂著背,緩緩離開。
羅澤凱的目光死死鎖在手機屏幕上那幾行破譯出的文字上。
趙勝利的聲音,通過技術手段還原的文字,冰冷而惡毒地呈現在他眼前。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向周玉蘭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女兒,她的未來,她作為一個母親和老干部的全部尊嚴與牽掛。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煽動對抗,而是極其陰險的心理操控和逼殺!
趙勝利利用周玉蘭對女兒前程的極度擔憂和對自身處境的恐懼,一步步將她推向絕望的深淵。
最終誘導她用自已的生命作為武器,來構陷他羅澤凱!
一股冰冷的怒火從羅澤凱心底猛地竄起,瞬間席卷全身。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反而變得更加平靜,甚至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這細微的表情變化,落在崔永浩眼里,顯得格外刺眼和詭異。
“羅澤凱同志!”崔永浩加重了語氣,“面對常委會的質詢和同志們的意見,你難道就沒什么可說的嗎?還是說,你已經無話可說,默認了這一切?”
石明哲立刻幫腔:“是啊羅書記,崔縣長的質疑和大家的意見都很中肯,出了這么大的事,總要有個交代!”
羅澤凱終于緩緩抬起頭。
他沒有看崔永浩,也沒有看那幾個附議者,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主持會議的縣委書記鄧杰。
聲音平穩清晰,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鄧書記,各位常委。”他開口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周玉蘭同志的離世,令人痛心,也必須查明真相,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卻陡然多了一份千斤重壓:
“但是,正如我一開始所說,查清真相需要的是嚴謹的證據和深入調查,而不是憑借主觀臆測和一面之詞就倉促定論,甚至急于進行組織處理!”
“這既是對死者的不尊重,也是對活著的同志極不負責任的行為!”
崔永浩忍不住冷笑一聲:“一面之詞?羅書記,那封血淚控訴的遺書,難道不是最直接的一面之詞嗎?”
“難道周玉蘭同志會用自已的命來誣陷你嗎?!”
羅澤凱目光平靜地看向崔永浩那張因激動而微微漲紅的臉。
他沒有說話。嘴角甚至牽起一絲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弧度。
崔永浩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虛,但旋即被更大的惱怒取代,聲音拔得更高,幾乎破音:
“羅澤凱!你這是什么態度?!常委會上,面對如此嚴重的指控,你無以對了嗎?!”
石明哲拍案而起:“囂張!太囂張了!逼死了人還這副嘴臉!”
姜國勝陰陽怪氣:“莫非是自知罪責難逃,索性破罐破摔了?”
龍輝更是直接指向鄧杰:“鄧書記!我強烈建議現在就進行表決!必須立刻停止羅澤凱的一切職務!”
會議室里火藥味濃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會議室房門被人猛然推開。
市委組織部部長黃毅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