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驚得說不出話。
李文遠臉色猛地一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厲寒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厲寒生臉唰地白了,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聲音都變了調:
“李、李處長,她這是誣告!她在報復我!就因為……就因為我剛才質疑了她……”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文遠一時也有些發懵。
他看看厲寒生,又看看林晚,一時難以判斷誰說的是真話。
“都帶回去。”李文遠沉聲下令,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
他的目光掃過癱軟在椅子上的厲寒生、淚流滿面的林晚,最后落在始終鎮定的羅澤凱身上——
這位書記正默默注視著林晚,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
“羅書記,”李文遠語氣復雜,“您也得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
羅澤凱微微點頭,神色平靜:“我愿意配合,但有一個請求——”
“請說。”
“請讓公安人員把厲寒生銬上。”
厲寒生嘴唇發抖:“憑什么銬我?”
羅澤凱冷冷一笑:“剛才你說我誘奸,就讓警察銬我。現在當事人指控你強奸,難道你不該被銬上嗎?”
李文遠目光銳利,掃過癱在椅子上的厲寒生,又看向羅澤凱那雙沉靜卻鋒利如刀的眼睛。
會議室里空氣仿佛凝固了。
幾秒鐘的死寂后,李文遠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斬釘截鐵:“銬上。”
警察上前,給厲寒生戴上了手銬。
厲寒生掙扎著喊道:“羅澤凱誘奸,他也該戴上手銬!”
林晚立刻反駁:“羅書記沒有對我做過任何事!那天晚上我從他房間出來時衣服凌亂,是因為……是我想報答他,他不肯,我就慌慌張張跑了!”
她的聲音雖然還在發抖,卻像一把利刃,劃破了會議室里最后一絲混沌。
厲寒生嘶吼道:“你胡說!你親口承認和他發生了關系!你還收了他五萬塊‘封口費’!”
林晚淚水滾落,卻昂起頭,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那五萬塊,是羅書記借給我媽救命的錢!他連借條都沒要!”
“他說‘先救人為緊’!我……我從來沒想過用身體換錢!是我自已……那天晚上,我太感激他了。”
“我……我以為……只要我愿意,他或許會收下這份‘報答’……可他沒有!”
“他把我趕了出來!他清清白白!真正骯臟的,是你厲寒生!”
她猛地轉向李文遠,聲音悲愴而堅定:“李處長,我可以做婦科檢查!可以做dna比對!我保留了證據,有他留下的……精斑。”
李文遠立即下令:“小王,立刻安排警車護送林晚同志去市公安醫院,提取物證。”
“是。”一名警察帶著林晚離開了。
羅澤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緩緩轉身:“李處長,我跟你們走。”
李文遠說:“羅書記,請您理解,現在情況復雜,必須查清楚。”
羅澤凱淡淡一笑:“我理解。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只是希望調查能快一些,別讓真正作惡的人還有時間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