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危險了。
但他知道,自已已經和她綁在了一條船上。
只能祈禱,尤嘉這把刀,能快準狠地捅向羅澤凱,而不是反過來傷了自已。
尤嘉走出縣長辦公室,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慵懶和嫵媚,但內容卻截然不同:
“喂,小王啊,幫我查一下,縣老干部療養院最近的入住名單。”
“特別是那些級別高、脾氣大、子女在市里省里有實權的老領導……對,越詳細越好。”
掛了電話,尤嘉抬頭望向走廊盡頭的窗戶,陽光刺眼。
羅澤凱,你以為把我打發去搞宣傳接待,就能把我邊緣化?
你錯了。
這將是你的催命符。
簡州縣,老干部療養院……
我尤嘉,會親手點燃這把火,燒得你尸骨無存!
她踩著高跟鞋,步伐堅定地走向電梯,
每一步,都像踩在羅澤凱的命門上。
電梯門緩緩合上,鏡面映出尤嘉冷峻的側臉。
她抬手,指尖輕輕撫過眼角——那里早已干涸,一滴淚痕也無。
剛才那場“梨花帶雨”,不過是精心排練的獨角戲罷了。
回開發區的路上,尤嘉收到了小王用微信發來的文件。
《戍邊鎮老干部療養院近期重點入住人員名單(含子女任職信息)》。
尤嘉將車停到路邊,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屏幕。
——趙勝利,原縣長,現年78歲,獨子趙明遠,現任省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主任;
——周玉蘭,原縣人大常委會主任,女兒周靜,現任省委組織部干部二處處長;
——秦學禮,原縣財政局局長,雖無顯赫子女,但門徒中現任市審計局副局長者有三人……
尤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羅澤凱……你動誰不好,偏偏動了這群‘太上皇’的養老窩?”
她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將趙勝利和周玉蘭的名字圈出,發給小王:
“重點跟進這兩位。查他們最近的身體狀況、日常活動、常去的茶館、喜歡的點心、甚至……最近抱怨過什么。”
小王秒回:“收到。療養院那邊,要不要我安排人‘滲透’?”
“不用。”尤嘉回復得干脆,“我要親自去。”
她收起手機,繼續開車。
陽光依舊刺眼,但她已不再瞇眼。
她知道,真正的戰場,不在縣委常委會,不在開發區項目會上,
而在那些看似清閑、實則暗流洶涌的老干部茶話會里,
在那些“無意間”的牢騷和“順口一提”的擔憂中。
羅澤凱想用“邊緣化”困住她?
可笑。
宣傳和接待,是離群眾最近的崗位,更是離“輿論”和“人心”最近的崗位。
而老干部,恰恰是這個時代最不能忽視的“群眾”——
他們不掌權,卻能影響掌權的人;
他們不發聲,但一旦開口,便是雷霆萬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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