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前,他稍稍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襯衫,才按下門鈴。
門幾乎立刻就被打開了。
歐陽青荷站在門內,顯然是精心準備過。
她穿著件柔軟的奶白色針織睡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流暢的曲線。
長發松散地披在肩頭,卸去了妝容的臉干凈清新,只有唇上點著一抹誘人的水紅。
她手里還真端著一只白瓷杯,氤氳著淡淡的茶香。
“來得真快。”她笑著側身讓他進來,目光在他略顯疲憊卻依舊英挺的臉上轉了一圈,“看來是真想喝茶了?”
羅澤凱走進玄關,淡淡的梔子花香混合著茶香撲面而來。
公寓布置得很有格調,簡約現代中透著幾分藝術氣息,像她這個人。
“主要是想看看,你說的‘極好的毛峰’,到底有多好。”他換上拖鞋,語氣隨意,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客廳。
暖色的環境,鋪著柔軟地毯的地面,沙發上隨意丟著幾個抱枕。
電視屏幕暗著,只有角落的音響流淌著低回的爵士樂。
氛圍恰到好處,曖昧得明目張膽。
歐陽青荷把手中的茶杯遞給他,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的手背,微涼,帶著一絲挑釁般的觸碰。
“嘗嘗看,剛泡好的第二道,滋味正醇。”
羅澤凱接過,依喝了一口。
茶湯清亮,香氣高銳,入口微澀,旋即回甘迅猛,確實是上好的黃岳毛峰。
“怎么樣?”她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期待,也帶著一種獵人般的審視。
“好茶。”他點頭,將茶杯遞還給她,
指尖相觸時,這次他沒有立刻松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須后水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男性荷爾蒙,瞬間侵占了歐陽青荷周圍的空氣。
她呼吸微微一促,卻沒有后退,反而迎著他的目光,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只是茶好?”
陽光下,她仰起的臉細膩光潔,眼神大膽而直接。
那抹水紅色的唇瓣微張,像是在發出無聲的邀請。
羅澤凱低笑一聲,另一只手抬起,拇指輕輕撫過她的下唇,擦掉那一點可疑的水光,動作慢得近乎折磨。
“人……更好。”他聲音低沉,帶著厚重的微啞,像粗糙的砂紙磨過心尖。
歐陽青荷睫毛輕顫了一下,忽然張口,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指尖。
細微的刺痛混合著濕暖的觸感,像一道電流猝不及防地竄過羅澤凱的脊柱。
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滾燙。
他眼神驟然暗沉下來,所有試探、所有曖昧的推拉在這一刻凝滯、然后轟然斷裂。
他不再猶豫,攬住她的腰肢將人狠狠帶進懷里,低頭便吻住了那雙挑釁他多時的唇。
茶香、酒氣、還有她身上清甜的梔子花味道,瞬間糾纏在一起。
這個吻來得兇猛而急切,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和某種程度的宣泄。
歐陽青荷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便被他完全掌控了呼吸。
她抓著他襯衫前襟的手指先是收緊,然后慢慢松開,最終攀上了他的脖頸,生澀卻熱烈地回應。
那只白瓷杯不知何時掉落在柔軟的地毯上,滾了幾圈。
殘留的茶湯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無人理會。
漫長的親吻間隙,羅澤凱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灼熱地噴吐在她的鼻尖。
“現在……”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紅腫濕亮的唇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該我嘗嘗滋味了。”
歐陽青荷臉頰緋紅,眼波迷離如水,聞輕輕推了他胸膛一下,力道卻軟得像撒嬌:“……貪心。毛峰……還不夠你品的?”
“開胃小菜而已。”羅澤凱低語,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正餐……才剛剛開始。”
身體陷入柔軟的床墊時,歐陽青荷發出一聲極輕的驚呼,隨即被羅澤凱覆上來的唇堵了回去。
窗簾沒有完全拉攏。
璀璨的陽光透過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空氣里細微的塵埃在其中飛舞。
光線恰好掠過床角,勾勒出羅澤凱寬闊的肩背線條,以及歐陽青荷從他臂彎間漏出的幾縷發絲。
他的吻不再像剛才那般急躁,變得綿密而細致,仿佛真的在品嘗一道稀世珍饈。
從唇瓣到耳垂,再到纖細的鎖骨,所過之處點燃一簇簇細小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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