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辦公室,崔永浩反手就重重摔上了門,“砰”的一聲巨響讓外間的秘書和工作人員全都嚇得一哆嗦。
他幾步沖到辦公桌前,一把抓起電話,迅速撥通了董春和的號碼。
為了讓自已的語氣聽起來盡量平和,他硬生生從臉上擠出一絲極不自然的笑容。
很快,董春和接起了電話:“什么事?”
他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情感,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氣勢。
“董秘書長,”崔永浩諂媚地笑著,聲音刻意放軟,“最近還好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董春和的回應冷得像冰:“有事說事。”
“今天常委會上……出了點小意外,我意向中的兩個人都沒當上兩鎮黨委書記。”
“怎么回事?”董春和語氣更沉。
崔永浩趕緊把常委會上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一遍,語氣委屈又不甘。
董春和聽完火冒三丈:“你連一個縣委副書記都控制不了,就他媽是一個廢物!”
崔永浩借機煽風點火:“關鍵是他根本不給你面子啊。”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難以啟齒,又像是不得不說的樣子:
“我提了你和我的關系,本想讓他掂量掂量輕重。可你猜他怎么著?”
電話那頭,董春和的呼吸聲似乎重了一些。
崔永浩立刻添油加醋,語氣憤慨:“他當場就嗤笑了一聲!那眼神……別提多輕蔑了!”
董春和沉默片刻,突然發出一聲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聲情并茂的表演。
“崔永浩,”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極其陰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洞悉和厭煩,“
你他媽的少跟我這兒耍這種低劣的心眼子!你以為我坐在這個位置,是靠著聽你這種蹩腳的挑撥離間上來的?”
崔永浩諂媚的笑容瞬間凍結在臉上,拿著話筒的手猛地一抖。
董春和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語速加快,語氣愈發銳利:“自已沒本事掌控不住局面,吃了癟,就想拿我當槍使。”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極度失望后的冰冷和決絕:
“我該給你鋪的路已經鋪了,是你自已爛泥扶不上墻!連常委會這點基本盤都hold不住,你還能干什么?”
“以后,你有法就自已去想,沒法——”董春和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森寒,“就他媽給我去死!”
“別再拿這種破事來煩我!更別再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丟人現眼!聽見沒有!”
啪!
電話被狠狠摔斷的巨響再次沖擊著崔永浩的耳膜,比剛才摔門更猛烈,更像一個最終的判決。
崔永浩徹底僵在原地,臉色死灰,握著話筒的手指冰冷而麻木。
他最后的指望,不僅徹底落空,反而被董春和毫不留情地撕破了所有偽裝,
將他那點可憐的心思看了個底掉,并給予了最徹底的唾棄。
他緩緩放下電話,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完了。
全完了。
……
俗話說,幾家歡喜幾家愁。
就在崔永浩心情跌進十八層地獄的時候,原縣委書記劉光明在自家陽臺上接到女兒劉思琪的電話。
得知她當選青山鎮黨委書記的消息后,整個人差點蹦起來。
他立馬撥通了羅澤凱的號碼,聲音洪亮得像過年放炮仗::“小羅啊,你這個人真不錯,是遵守承諾的人。”
當初他辭職走人,條件之一就是羅澤凱要保劉思琪上科級。
電話那頭,羅澤凱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劉書記,你重了。推薦思琪同志,主要是考慮到她本身工作能力突出。”
劉光明在官場沉浮多年,哪里聽不出這話里的意味?
但他此刻心情極好,也不深究,反而熱情地邀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