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會兒,他們便告辭了。
羅澤凱立刻撥通了吳小夏的電話:“你在哪兒?”
“我剛到家……”吳小夏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
“等我,我過去找你。”
“怎么了?”她警覺起來。
“沒事,你先休息會兒,我這就到。”
一小時后,羅澤凱趕到吳小夏家,把自已的擔憂坦誠地告訴了她。
吳小夏有些緊張,聲音微微發顫:“澤凱,你別嚇我……”
羅澤凱盡量讓語氣平穩:“小夏,你聽我說。你的脈象和氣色真的讓我放心不下。我們必須馬上去檢查,不能抱著僥幸心理拖下去。”
吳小夏在他懷里沉默了好一會兒,終于輕輕點頭:“好,我聽你的。”
十分鐘后,他們趕到了市醫院。
做完一系列檢查,醫生開門見山地說:“我高度懷疑是‘馬凡綜合征’引發的心臟血管病變。”
“馬凡綜合征……是什么?”吳小夏的聲音有些發抖。
“這是一種遺傳性結締組織疾病,”醫生語氣低沉清晰,“它會讓全身結締組織變得脆弱,尤其影響心血管系統。”
吳小夏的臉瞬間失去血色,手指緊緊掐進掌心。
“那……能治嗎?”羅澤凱的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必須立即手術。”醫生點頭,“現在還可以做人工血管置換,把擴張的主動脈替換掉。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手術存在一定風險,一旦發生,后果……可能是災難性的。”
診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窗外隱約的車流聲。
“風險……有多大?”羅澤凱干澀地問。
醫生推了推眼鏡,神情凝重:“手術本身成功率在75%左右。但‘馬凡綜合征’的特殊性在于術后恢復期極長,且需要終身嚴密監控。”
“稍有不慎,可能出現二次動脈撕裂——那基本是瞬間致命。”
吳小夏的手指微微顫抖。她低頭看著自已的掌心,仿佛第一次意識到這具身體如此脆弱。
她輕聲問:“那……如果不做呢?”
“如果不手術,”醫生語氣沉重,“主動脈瘤會持續擴張。目前影像顯示已接近臨界值——可能明天,也可能一個月后,一旦破裂,死亡率百分之百。”
空氣仿佛凝固了。
羅澤凱閉上眼,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高中時她踮腳遞給他一顆糖;畢業后她站在雨里等他看電影。
他睜開眼,緊緊握住吳小夏冰涼的手,一字一句地說:“我們去最好的醫院,找最好的醫生。”
吳小夏強壓慌亂,努力保持鎮定:“好,我認識省城一位專家,我現在就聯系。”
很快,通過吳小夏的聯系,在專家的協調下,她住進了省醫院心內科icu。
“絕對臥床,不能下地。”醫生嚴肅地叮囑。
吳小夏有些著急:“那我上廁所怎么辦?”
“近期所有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決。”醫生語氣不容置疑,“你現在每一絲血壓波動都可能是致命的。明白嗎?”
“都在床上?”吳小夏臉頰瞬間漲紅,聲音里帶著窘迫和抗拒。
她一向獨立要強,如今卻要像嬰兒一樣事事依賴他人,連最基本的隱私都無法保留,這讓她無比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