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鈞見狀,剛想動作,幾把明晃晃的刀尖立刻抵到了他胸前背后,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動,手槍也被迅速繳械,同樣被五花大綁起來。
隨后,兩人在士兵們的推搡和押解下,被帶到了莊嚴肅穆的太和殿。
大殿之上,武靈云面罩寒霜,威坐于龍椅之中,
兩側侍衛持戟林立,氣氛凝重得嚇人。
“跪下!”押解的士兵毫不客氣地對著他們的腿彎又是一腳,強迫他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
武靈云一雙美眸蘊含著怒火,死死盯住羅澤凱,猛地一拍扶手,聲如寒冰:
“大膽奴才!竟敢裝神弄鬼,欺瞞于朕,褻瀆朕!來人啊!將這兩個騙子押赴刑部,明正典刑,處以斬決!還有……”
她語氣一頓,帶著極大的羞辱和憤怒補充道,“沒收其作案工具!”
羅澤凱剛想開口辯解,旁邊立刻有人用破布團死死塞住了他的嘴,
另一塊黑布迅速蒙上了他的眼睛,世界瞬間陷入黑暗和窒息感中。
另一邊的程鈞急忙大喊:“慢著!陛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事出有因!”
武靈云的聲音威嚴地打斷他,帶著不容置疑的怒意:“你乃同犯,罪加一等!一并處斬,沒收作案工具!”
程鈞一聽也急了,梗著脖子喊道:“不是!我又沒騙你色!憑什么沒收我的工具?”
武靈云大聲回應:“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接著,兩人被粗暴地從地上拖起來,推搡著離開太和殿。
深一腳淺一腳地在一片黑暗中不知走了多遠,等終于被扯下眼罩和口中的布團時,發現已經身處陰冷潮濕的監獄牢房之中。
“呸!呸!”程鈞吐著嘴里的布屑,抓著粗糙的木柵欄,對著對面牢房的羅澤凱焦急地問道,
“老大,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翻臉了?”
羅澤凱靠墻坐著,揉了揉被捆得發麻的手腕,嘆了口氣:
“應該是我們說話不小心,被什么人聽去了。”
“那……那我們趕緊想辦法逃吧?”程鈞看著這簡陋卻結實的牢房,壓低了聲音,“總不能真留在這里被砍頭,還被……還被沒收工具吧?”
羅澤凱站起身,走到牢門邊,用力晃了晃用粗大樹干做成的柵欄,柵欄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評估了一下,以他的身手,真要硬闖,解決幾個獄卒逃出去,問題并不大。
但他搖了搖頭,面色凝重地對程鈞說道:“不能逃。我們費盡周折,好不容易才潛入武國城,接觸到核心。”
“如果就因為這點變故倉皇逃走,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太可惜了。”
程鈞哭喪著臉:“老大,我也覺得可惜,可……可命更要緊啊!難道我們就這么干等著被殺頭?”
羅澤凱反而笑了笑,安撫他道:“別急。我們再等等,看看情況。”
“武靈云雖然憤怒,但未必不會給我們說話的機會,或許還有什么轉機。”
“如果實在到了最后關頭,再無挽回余地,我們再殺出去也不遲。”
“好吧……”程鈞嘆了口氣,無奈地坐回草堆上,“聽你的,老大。”
牢房里的光線逐漸由明轉暗,最后只剩下走廊里火把跳動的昏黃光芒。
夜晚降臨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由遠及近。
還是那個兇神惡煞的校尉帶著一隊士兵來到牢門前。
“把枷鎖給他們戴上!押出來!”校尉厲聲吩咐道。
沉重的木枷鎖套上了兩人的脖子和手腕,壓得他們幾乎直不起腰。
兩人被士兵推搡著,穿過陰森的走廊,押進了一個更加昏暗恐怖的地方——刑部大堂。
大堂里陰風陣陣,只有幾盞油燈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扭曲晃動。
大堂正上方,掛著一幅字跡斑駁的牌匾——“明鏡高懸”。
牌匾之下,主審官席上危襟正坐著一個面色黝黑、表情肅穆的官員,
在跳動的燭光下,那張黑臉顯得格外威嚴,竟讓羅澤凱莫名想起了傳說中的包公。
“啪!”驚堂木重重拍下,聲音在空曠的大堂里回蕩。
“大膽狂徒!”那黑臉官吏聲如洪鐘,目光如電般射向堂下二人,
“爾等好大的狗膽!竟敢冒充天神,欺君罔上!說!你們究竟是什么人?受誰指使?!”
羅澤凱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被枷鎖壓得酸痛的腰背,朗聲道:“我要見武靈云陛下!有些話,我必須親自對她說!”
這時,一個清冷而熟悉的聲音從大堂一側的陰影處徐徐傳來,那里垂著一道黃色的帷幔:
“朕在此。你說吧,朕聽著。”
羅澤凱目光一凝,猛地轉向聲音來源,看到了那微微晃動的黃幔。
心道: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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