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蓋著半幅薄被，烏黑的長發如海藻般鋪散在雪白的枕畔，幾縷發絲黏在汗濕的額角和頸間。

她閉著眼，呼吸均勻而綿長，顯然已陷入沉沉的睡夢之中。

羅澤凱的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

燭光下，她臉上還殘留著情欲的紅暈，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滿足的笑意。

那是一種他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純粹的、卸下所有防備的柔美。

他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有征服的得意，有情欲滿足后的慵懶，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喻的、近乎溫柔的憐惜。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開她額前那縷汗濕的碎發。

這個動作如此輕柔，生怕驚擾了她的美夢。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瞬間，武靈云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即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褪去了平日的威嚴與算計，此刻盛滿了初醒的迷蒙和一種近乎依戀的柔光。

“醒了？”羅澤凱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和。

武靈云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身，將頭輕輕枕在他的臂彎里，手臂也自然而然地環上了他的腰。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屬于伴侶間的親昵。

“疼嗎？”羅澤凱低聲問，指尖輕輕撫過她光潔的肩頭，那里還留著幾處淡淡的、屬于他的指痕。

武靈云的臉頰又紅了，她將臉埋進他的頸窩，用極輕的聲音“嗯”了一聲。

隨即又抬起眼，帶著一種近乎天真和勇敢的直視：“但…值得。”

這兩個字，像一道暖流，瞬間擊中了羅澤凱的心房。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依偎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

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武靈云又和羅澤凱溫存了一番，才依依不舍地穿上衣服上朝去了。

臨近中午，程鈞大大咧咧地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羅澤凱那副神清氣爽、眉宇間帶著幾分饜足的模樣，心下立刻跟明鏡似的。

“老大，氣色不錯啊！”程鈞擠眉弄眼，笑得賊兮兮的，“看來昨晚……雨神陛下‘潤澤’得挺徹底？”

羅澤凱笑罵一句：“少在這兒貧嘴。山上情況怎么樣？伊蓮娜和巴布亞還好嗎？”

“好著呢！”程鈞一拍大腿，“吃的都帶到了，她們讓你放心。就是巴布亞一直嚷嚷著也要進城來見見世面，被我好不容易才摁住。”

羅澤凱點點頭：“這邊暫時還算順利，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程鈞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八卦興奮：“老大，你真把她……拿下了？”

他做了個曖昧的手勢，“感覺如何？女皇陛下……滋味非凡吧？”

羅澤凱腦海中瞬間閃過武靈云昨夜生澀又熱烈的回應，以及今早醒來時那依賴又羞怯的眼神，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但他很快板起臉，瞪了程鈞一眼：“少打聽這些沒用的。”

“嘿嘿。”程鈞也不怕，反而更來勁了，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老大，那我告訴你一個消息吧，保證讓你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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