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岳同志生前為開發區建設做出了貢獻,他的犧牲令人痛心……我們應銘記他的……”
話音未落——
“轟!!!”
幾輛破舊不堪的面包車像瘋牛一樣,猛地剎停在陵園門口,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十幾個牧羊村村民跳下車,為首的正是劉廣發的兒子——劉小光。
他雙眼通紅,手里高高舉著一部手機,像舉著一把槍。
“羅書記!我們有話說!”劉小光扯著嗓子大喊,“薛岳親口讓我們加蓋房子,說鬧得越大補償越多!”
“現在他死了,我們的房子怎么辦?!”
現場瞬間騷動起來,記者們立刻調轉鏡頭,對準了這群突然闖入的村民。
“今天正好市領導在,縣領導也在,大家給我們評評理,是你們的政府官員讓我們傾家蕩產的。”劉小光嘶吼著,眼珠通紅。
自從他爸殺人入獄之后,他就一直處于癲瘋狀態。
現場一片混亂,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迅速圍攏過來,錄音筆、攝像機齊刷刷對準了這群從天而降的“討說法”村民。
維持秩序的公安干警立刻上前,試圖將劉小光等人攔在警戒線外。
“讓他說。”羅澤凱突然抬手,聲音不大,卻像鐵錘砸下,全場一靜。
劉小光一個健步躥到麥克風前,播放了手機的音頻:“你說什么?我聽不清……你自已決定吧。”
薛岳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不遠處的崔永浩心虛的一抖。
雖然薛岳死了,死無對證,但他還是莫名的后背發涼。
“你這又證明什么?”崔永浩大聲質問。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事情本來和他無關。
現在他一跳出來,反倒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果然,劉小光的目光沖他而來:
“能證明什么?能證明你們狼狽為奸,你別以為薛岳和你是什么關系,我們老百姓不知道。”
村民們群情激奮,一擁而上:
“對!就是你們指使薛岳騙我們的!強拆不成,就讓我們加蓋!”
“現在人死了,就想拿個‘英雄’稱號糊弄我們?我們房子被拆了,家都沒了!”
哭喊聲、咒罵聲、質問聲,像海嘯般沖垮了葬禮的莊重。
記者們屏住呼吸,鏡頭死死鎖定崔永浩——
這位原本站在領導隊伍前列、意氣風發的縣長,此刻卻像被釘在恥辱柱上,動彈不得。
他想喊“依法辦事”,可那四個字在村民血淚控訴面前,顯得如此蒼白。
就在這混亂的,羅澤凱緩緩走上前,站在麥克風前,抬手示意。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沒有看崔永浩,而是面向村民,聲音沉穩:“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情緒不能代替事實,我們要講證據。”
“我有證據!”劉小光再次舉起手機,獰笑著,“大家等會兒,還有更狠的,大家聽聽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