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場權力的博弈,終于迎來了轉機。
十一人常委會。
這不僅僅是一個數字的變化。
這是一把鑰匙——一把能打開權力新格局的鑰匙。
只要這把鑰匙在手,他就能把羅澤凱從“多數派”變成“少數派”,從“主導者”變成“被圍剿者”。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象——
下次常委會上,當他又一次被羅澤凱當眾質問時,自已緩緩舉起手,身后跟著一群親信,齊刷刷地舉手表決。
那一刻,該輪到羅澤凱臉色鐵青了。
……
崔永浩正美滋滋地想著,手機突然響了。
是薛岳打來的。
“崔縣長,我聽說縣里要撤銷劉廣發的職務?”電話那頭的聲音慌張失措。
“慌什么?”崔永浩冷笑著,語氣里帶著剛剛獲得“密鑰”后的從容,“撤銷就撤銷,讓他當一輩子村長,我還嫌他不夠蠢呢。”
電話那頭的薛岳一愣:“可……可他要是被查,萬一……”
“萬一什么?”崔永浩打斷他,聲音壓低,卻透著一股狠勁,“他敢咬你?他敢咬我?他現在就是條被按在砧板上的魚,還妄想翻身?”
薛岳聲音發緊:“可他手里有錄音……還有于得水那邊……”
“錄音?”崔永浩嗤笑一聲,“那種風聲呼呼的‘暗示’,法院都當不了證據,你怕什么?至于于得水——”
他頓了頓,語氣陰沉,“你不是已經‘安撫’過了嗎?他敢不識抬舉,我讓他明天就從鎮政府消失。”
薛岳沉默了幾秒,終于緩了口氣:“崔縣長,您說得對……是我太緊張了。”
“沒必要緊張,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崔永浩語氣篤定。
“好的,好的。”薛岳稍感安心,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劉廣發也收到了自已被撤職并立案調查的正式通知。
他如遭雷擊,整個人呆立當場,手中的手機“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撤職,立案調查。
六個字,宣告了他二十年政治生涯的終結。
劉廣發緩緩站起身,腳步虛浮地走向餐廳的紅木酒柜。
那是他去年花三萬塊錢定做的,里面擺滿了各方巴結者送的名酒——
曾經的門面,如今的諷刺。
“砰!“
他的拳頭狠狠砸在玻璃門上,裂紋如蛛網般瞬間蔓延。
“嘩啦——“
整面玻璃碎了一地,他的手背被割出幾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他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他從碎片中抓起一瓶茅臺,擰開瓶蓋直接往喉嚨里灌。
酒精灼燒著食道,卻澆不滅心頭那把熊熊燃燒的怒火。
“薛岳.......“劉廣發抹了把嘴,酒液混著血水染紅了襯衫前襟,“老子那么信你,你就這么對我?“
他跌跌撞撞走進衛生間,瞪著鏡子里的自已——
眼睛布滿血絲,臉色灰敗得像死人。
這個曾經在牧羊村說一不二的土皇帝,如今成了一條喪家之犬。
“你不讓我活......“劉廣發對著鏡子里的自已咧嘴一笑,那笑容扭曲得可怕。
他走出衛生間,將地上的手機一腳踢開,又從廚房拎了把菜刀別在后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兇光。
“那就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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