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眼神一冷,沒說話,只是靜靜看向劉廣發。
劉廣發被羅澤凱看得心里發毛,連忙說道:“羅書記,你可別聽秦鎮長瞎說啊!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從來沒有干過這種事!”
羅澤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劉廣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說道:“劉村長,我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如果讓我發現你也有虛報面積的行為,我會一視同仁,嚴肅處理。”
劉廣發連忙點頭:“是,是,羅書記放心,我一定配合工作。”
羅澤凱又把目光轉向張二狗,說道:“張二狗,我給你三天時間,把那些棚子拆掉。如果三天后我還看到它們在這里,我就會讓相關部門來強制拆除,并且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張二狗死死咬著牙,拳頭捏得咯咯響,額頭青筋直跳。
全場死寂。
幾秒后,他狠狠吐出一口濁氣,低頭:“……好,我拆。”
羅澤凱見事情有了轉機,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
他看了看周圍的村民,說道:“各位村民,動遷工作還需要大家的支持和配合。如果大家有什么疑問或者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我會盡力為大家解決。”
說完,羅澤凱轉身朝著村外走去。
秦明跟在他身后,小聲說道:“羅書記,你覺得張二狗會真的拆掉那些棚子嗎?”
“不好說。”羅澤凱腳步未停。
秦明若有所思:“可劉廣發那邊……”
“他今天這么‘積極’,不就是怕我們查他?”羅澤凱冷笑,“心虛的人,才最怕你講道理。”
他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村子。
炊煙裊裊升起,幾個孩子在雪地里追逐打鬧,笑聲清脆。
“群眾工作,從來不是靠壓服,而是靠贏得信任。”羅澤凱聲音低沉,
秦明低聲問:“那你剛才……何必下最后通牒?”
“因為規則必須立起來。”羅澤凱眼神銳利,“我可以理解他們的難處,但不能縱容欺騙。否則,今天騙一間棚,明天就能騙一畝地。真正老實的人,反而拿不到該得的補償。”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所以,這三天,我們不去盯著張二狗拆不拆,而是去幫他媽聯系醫院,看能不能申請醫療救助。”
秦明一怔:“你是說……先幫,再管?”
“對。”羅澤凱點頭,“人心是秤。你先為他想,他才愿意聽你說。”
兩人上了車,越野車緩緩駛離村子。
羅澤凱望著后視鏡里漸漸遠去的村莊,眉頭依舊緊鎖。
他知道,這場仗才剛開始。
但只要走對了第一步,就不怕路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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