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用房卡打開門,一股陳舊但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一張雙人床占了大半空間,旁邊是張小桌和兩把椅子,墻上掛著幅褪色的山水畫。
地毯邊緣還有些磨損,但在這風雪夜里,已經像天堂。
李婉清走進去,脫下濕透的羊絨大衣,掛在門后,看著那張寬大的雙人床,臉頰又紅了。
她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覺得……我們還是開兩個房比較合適。”
“好。”羅澤凱點頭,語氣自然,“你先暖和著,我下樓再開一間。”
“你也先暖和暖和吧,不著急。”她倒了兩杯熱水,一杯遞給他。
羅澤凱接過熱水,輕抿一口,溫熱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些許寒意。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了開門聲,還有兩人的對話聲。
“唉呀媽呀,可凍死我了。”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說。
一個男人回應:“這雪也太大了,快,進被窩暖和暖和。”
羅澤凱和李婉清聽完相視一笑。
看來又來了一對“苦命人”。
沒過一會兒,隔壁傳來木床“吱呀”一聲,顯然是有人上了床。
“這床也太不結實了。”女人抱怨。
“不結實才好,”男人聲音低沉,帶著笑,“響起來才有意思。”
“哎呀,我都快凍死了,你還有這個心思?”女人嬌嗔。
“正好給你暖暖身啊。”男人笑得曖昧。
“哎呀,你怎么每天都做,我都要被人煩死了!”女人嘴上抱怨,聲音卻軟得像棉花。
李婉清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顫,水紋在杯中蕩開。
她垂下眼簾,長睫毛在臉頰投下蝶翼般的陰影。
羅澤凱注意到她耳根泛起的紅暈,像雪地里初綻的紅梅。
“這...房間不隔音。“李婉清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羅澤凱正要說話,隔壁又傳來動靜。
彈簧床有節奏地發出吱呀聲,伴隨著女人斷續的輕吟,像春夜細雨敲打窗欞。
李婉清緊繃著身體,特別的不自在。
羅澤凱見狀,突然站起身,說:“我去開個房...“
卻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熱水灑到她的鞋上。
他連忙抽出紙巾擦拭,兩人的頭在低矮的桌下幾乎相碰。
李婉清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合著雪水的清冷氣息。
“我沒事。“她后退一步,卻不小心撞到床沿。
老舊的彈簧發出一聲哀鳴,與隔壁的聲響應和著。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一聲清晰的呻吟,緊接著是床頭柜上水杯晃動的叮當聲。
李婉清渾身一顫,像是被那聲音燙到靈魂,猛地抬頭。
而羅澤凱也正抬頭看她。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
風雪被隔絕在外,可屋內的溫度卻在瘋狂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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