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和她記憶中的那個“羅”真的很不一樣。
他沒有那種體制內官員常見的官僚氣息,也沒有刻意討好或疏離她的態度。
他就像一個普通人,溫和、克制,卻又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羅書記,”她輕聲說,“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羅澤凱擦著手,轉頭看她:“怎么不一樣?”
“你今天很坦率。”她望著他,眼神認真,“和我說了這么多私生活的事。”
羅澤凱笑了笑:“我只是覺得,人與人之間,沒必要總是戴著面具。”
李婉清眼神微微一動,似乎被這句話觸動了什么。
她緩緩站起身,絲綢睡衣隨著動作輕輕滑落肩頭,露出一側白皙的肩膀。
“那我換衣服了。”她輕聲說,轉身朝臥室走去。
不一會兒,李婉清換了回來,依舊是那身淺藍色羊絨大衣,頭發也重新盤好,恢復了最初的知性模樣。
但羅澤凱知道,今晚的她,曾在他面前展露過另一面。
“你喝酒了,還能開車嗎?”她輕聲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關切。
羅澤凱拿起外套,笑了笑:“我也是打車來的,我打車送你回去。”
兩個人鎖好門,坐電梯下樓。
剛走出門洞,寒風撲面而來。
“天啊,好大的雪。”李婉清站在臺階上,驚呼出聲。
外面大雪紛飛,鵝毛般的雪花在路燈下狂舞,積雪已經快沒過小腿,整條路白茫茫一片,看不到盡頭。
羅澤凱看著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眉頭微皺。
在如此惡劣的天氣下,又是如此偏僻的地點,現在能不能打到車都是個問題。
羅澤凱打開叫車軟件,將所有車型全選,又加了一百的小費。
可一分鐘、兩分鐘……屏幕上始終顯示“等待司機接單”。
“看來今晚是叫不到車了。“他苦笑著將手機屏幕轉向李婉清。
李婉清裹緊大衣,呼出的白氣在寒風中瞬間凝成霜:“那怎么辦?”
“走吧,我們慢慢走一段,看能不能攔到車。”羅澤凱說著,率先邁步走進雪幕中。
李婉清點點頭,跟了上去。
雪,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整個城市掩埋。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風聲和踩雪的“咯吱”聲。
“這雪得有一尺深了。”李婉清踩著厚厚的積雪,腳步有些吃力,“我鞋子都濕了。”
羅澤凱伸出手:“扶著我。“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放進他的臂彎。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中前行,身后留下一串交錯的腳印。
李婉清的高跟鞋幾次陷入積雪,整個人搖搖晃晃地往羅澤凱身上靠。
每一次接觸,她都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度,還有那股淡淡的檀香氣息,莫名地讓人安心。
突然,李婉清腳下一滑,鞋跟卡進冰縫,整個人向后仰去。
“小心!”羅澤凱急忙去拉,卻被她下墜的力道一帶,失去平衡。
“砰!”
兩人重重摔進雪地,羅澤凱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厚厚的積雪瞬間揚起,又緩緩落下。
“唔……”李婉清悶哼一聲,睜大眼睛,近在咫尺的就是羅澤凱的臉。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細小的水珠。
“你沒事吧?”羅澤凱撐起身子,關切地問。
李婉清仰面躺在雪地里眼神卻帶著一絲慌亂。
“我沒事……”
羅澤凱正要起身,卻發現她的嘴唇微微張開,氣息拂過他的下巴,帶著酒后的溫熱。
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濕潤的唇上。
而就在這時,李婉清也微微仰起頭,兩人的嘴唇,猝不及防地碰在了一起。
那個吻短暫得如同雪花落在皮膚上的一瞬。
冰涼、柔軟!
帶著雪的清冽和酒的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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