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張強一定還記得自已睡過張秋秋,還拿他沒有一點點辦法。
果然,張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雙手猛地攥緊,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怒。
但很快又像泄了氣的皮球般頹然坐下,低聲道:“羅書記,你今天來,不會是為了羞辱我吧。”
羅澤凱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冷峻的審視。
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張秋秋最近過得好嗎?”
張強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你……你想干什么?”
羅澤凱嘴角輕輕一揚:“我什么都沒想干,我只是好奇,她知不知道她父親是個殺人犯?她知道她媽媽是怎么死的嗎?”
張強的臉色徹底變了,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你……你什么意思?”
“你說我什么意思?”羅澤凱猛然站起身,走到張強身邊,“啪”的一聲將dna報告拍在他的手銬上。
張強低頭看著那份報告,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灰。
雙手劇烈顫抖起來,手銬嘩啦作響。
“鼠頭張已經全招了。”羅澤凱緩緩開口,語氣冷硬,“兩年前,你指使他在天柱山殺害了你妻子。”
張強突然捂住臉,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聲。
但轉瞬間,他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里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是她逼我的!“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那個賤人偷拍我的賬本,還要把我送進監獄!“
羅澤凱冷笑一聲:“你受賄、包養小三,本來就是自毀前程!現在,你還犯下殺人罪,就等著死刑吧!”
張強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垮,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
羅澤凱走到張強身邊,突然壓低聲音,幾乎是貼著耳朵說道:“現在能救你的只有一條路——把王旭東的犯罪證據交出來。“
他的氣息噴在張強耳畔,“你們合作這么多年,別告訴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張強的嘴唇劇烈顫抖著,眼神閃爍不定。
審訊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墻上時鐘的滴答聲在回響。
羅澤凱沒有催促。
他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逼得太緊。
終于,張強緩緩抬起頭,眼神中不再有憤怒和倔強,只剩下一種徹底絕望后的坦然。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啞著嗓子說,嘴角突然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羅澤凱,你不是很能耐嗎?自已去查啊!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在密閉的審訊室里回蕩,帶著歇斯底里的絕望。
羅澤凱面不改色,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這個崩潰的男人。
他并不急。
因為審訊不是一場短跑,而是一場馬拉松。
情緒、節奏、心理博弈——這些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只要他有耐心,絕對能撬開張強這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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