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忍受著內心的煎熬,彼此沉默地配合著上完了藥。
“你好好躺著吧。”羅澤凱站起身,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我去給你做飯。”
天然小臉一揚,沖他嫣然一笑:“你真好。”
那一笑讓羅澤凱心里猛地一顫,差點忘了自已剛才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出了房間,他來到廚房,把新買的蔬菜放進了盆里。
走到井邊,一桶井水嘩啦倒進盆里,他一邊洗菜一邊哼著小調。
“嘀嗒。”一滴雨點落到了他的頭上。
羅澤凱抬頭一看,天空已經陰云密布,黑壓壓的一片,看樣子一場大雨馬上就要來了。
他反倒挺高興:“這熱死人的天也該下點雨了。”
正想著,身后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我幫你!”天然突然跑了過來,頭發扎得松松散散的,小臉還有點發紅。
“你怎么出來了?”羅澤凱有點驚訝,趕緊停下手中的活兒,上下打量她,“后背不疼了嗎?”
“我躺不住。”她皺著眉頭,語氣里帶著委屈,“后背火辣辣的。”
羅澤凱抬眼看了看她的衣服——是一件寬松的小衫。
不由皺眉提醒道:“你別亂跑了,藥膏都蹭衣服上了。”
天然聳聳肩,無所謂地說:“沒事,這件衣服我不心疼,我們一起做飯吧。”
羅澤凱見她這么固執,也不再勸。
兩人一起走進廚房,一個切菜,一個炒菜,動作麻利。
不過一會兒,兩菜一湯就做好了。
“好熱。”天然汗流浹背,整個后背都被汗水浸濕了,“我還不能洗澡,太難受了。”
羅澤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外面越來越悶的天說道:“等雨停了,我去給你買熱水器。”
“可是我還有傷,也用不了熱水器啊。”
“沒事,洗的時候用塑料布把后背擋一下。”
“好吧。”
兩人汗津津地吃過了飯,一場暴雨終于傾瀉而下。
羅澤凱跑到院子里,站在雨中,任由大雨拍打在他身上,整個人神清氣爽。
天然站在屋檐下喊:“當心發燒了!”
“不會的,我體格好。”他仰頭大笑,仿佛連毛孔都在暢快呼吸。
這場雨整整下了一整天。
當天夜里,羅澤凱就開始覺得身體不太舒服,喉嚨發干,腦袋發沉。
他找天然要了點感冒藥,吃完便鉆進被窩睡了。
第二天一早,陽光明媚,萬里無云。
羅澤凱伸了個懶腰,感覺滿血復活,感冒癥狀全沒了。
吃過早飯,他們出發前往紅纓鎮。
剛踏進鎮口,羅澤凱的第一印象居然是——這里還停留在八十年代。
街道兩邊商鋪林立,但多數破敗不堪,像是被時間遺忘的老照片。
豪華中帶著殘破,有種說不出的年代感。
或許是受天氣影響,很多店鋪連門板都沒裝,空蕩蕩地敞著。
為了出行方便,羅澤凱在一家車行租了一輛舊桑塔納。
車子剛開出不遠,幾輛摩托車轟鳴著從后面追上來,橫七豎八地攔在車前。
摩托車上的人跳下來,拎著棍子,氣勢洶洶地圍住車門:“小子,你是哪來的?”
羅澤凱估計是陌生面孔引起了當地人的注意,馬上露出笑臉的說道:“我們是來買東西的。”
“買什么東西?搜他!”一個紋著花臂的男人冷笑著下令。
兩個馬仔左右拉開車門,嚇得天然一聲驚叫。
“喲呵,這個妞不錯啊。”花臂男目光一亮,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發黃的牙,一邊說一邊朝副駕駛走去,眼神里帶著幾分輕佻。
天然慌了神,緊緊抓住羅澤凱的手臂,聲音有些發抖:“我們真是來買東西的。”
“臥槽,你是不是花溪村的?”花臂男忽然一愣,瞇著眼打量她。
天然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對對對,我就是花溪村的!你認識我?”
“哈哈,朱紅旗有個美女外孫女,誰不知道啊。”花臂男笑得更得意了,語氣中還帶著點熟人般的調侃。
說著話,他伸手就要去拽天然的手腕,像是老熟人似的要套個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