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突如其來的大規模抓捕行動,如同一顆炸彈在簡州縣炸開。
上午剛上班,縣委大院門口就已經人頭攢動。
焦急的家屬們擠在鐵門外,扯著嗓子向保安打聽親人的下落;
三三兩兩的干部聚在角落,神色緊張地交頭接耳;
更有不少看熱鬧的群眾圍在外圍,指指點點地議論著。
整個大院籠罩在一片壓抑的躁動中,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王旭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窗外初升的朝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臉上維持著慣常的沉穩表情,手中的鋼筆卻在微微發抖。
一滴墨水突然落在文件上,迅速暈染開來,像極了昨夜警車里那具尸體上炸開的血花。
“王縣長,“秘書輕輕敲門進來,“市里來電詢問您今天的會議安排...“
“全部推掉。“王旭東頭也不抬,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就說我在準備上半年工作總結,今天不見任何人。“
秘書明顯怔了一下,欲又止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王旭東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兩步沖到窗前。
他小心地掀開窗簾一角,陰鷙的目光掃過樓下騷動的人群。
警車的紅藍燈還在閃爍,穿著制服的干警進進出出,整個縣委大院就像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王旭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清楚地意識到,羅澤凱這次的動作已經遠遠超出了調查朗宇的范疇——
他這是要把整個簡州縣的權力體系連根拔起。
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點燃一支煙,王旭東深吸一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煙灰缸里很快堆起幾個煙頭,當最后一支煙燃盡時,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整了整西裝領口,王旭東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向門口。
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他必須主動出擊——是時候去調查組“了解情況“了。
王旭東來在縣委招待所門前。
幾輛警車無聲地停在大院兩側,車窗上的防窺膜讓車內情形看不真切,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他整了整西裝領口,臉上掛起慣常的和煦笑容,大步走進招待所大廳。
有工作人員看到他,熱情的打著招呼:“王縣長來了。”
“你們忙了一夜,辛苦了。”王旭東親切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氣溫和。
“不辛苦。”工作人員揉了揉熬紅的眼睛。
“你們羅組長在嗎?”
“羅組長不在,張組長在辦公室。”
“好,我去找她。”
王旭東推開了張咪辦公室的房門,看到張咪趴在辦公桌上已經睡著了。
他輕輕的鎖上門,走到張咪身邊,沉默了幾秒。
王旭東站在她背后,沉默了幾秒,忽然伸手,順著她微微敞開的衣領,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張咪猛然驚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喉頭一緊,整個人被猛地從椅子上拽起,重重摔在桌上!
“你——!”她剛想掙扎,卻被王旭東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朗宇都說了什么?”王旭東低聲吼道,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憤怒和恐懼。
張咪喘不過氣來,臉色漲紅,一只手拼命去抓他的手臂,另一只手試圖推開他。
“你說不說?”王旭東的手指收緊,眼中滿是血絲,“你們到底掌握了什么?他有沒有提到我?”
張咪艱難地喘息著,拼命的搖頭。
“你不想那些裸照傳遍全縣的話,“王旭東突然松手,冷眼看著張咪癱軟在椅子上劇烈咳嗽,“最好跟我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