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皺眉追問:“哪個礦場?”
“具體位置我不知道。”李二江搖頭,“但我可以肯定就在安西市紅纓鎮附近。”
羅澤凱拿起手機,打開地圖查了一下——還真有紅纓鎮這么個地方。
地處邊境,交通不便,治安復雜,確實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他抬頭盯著李二江:“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
李二江忙不迭點頭,語氣堅定:“能!這是我大哥親口說的,他還問我有沒有辦法幫鼠頭張出境。”
羅澤凱沉默片刻,繼續問:“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沒有了。”李二江一臉疲憊。
“你回去再想想,爭取有重大立功表現。”羅澤凱淡淡地說完,揮手示意工作人員帶人。
李二江被工作人員帶走了。
羅澤凱轉頭對負責記錄的張咪叮囑道:“鼠頭張的事情對誰也不能說,包括我們調查組的任何人。”
張咪點頭:“明白。”
說完,羅澤凱走出審訊室,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掏出手機撥通了夏湘靈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是我。”羅澤凱壓低聲音,“李二江招了,而且我已經掌握了他行賄受賄的一系列錄音。”
“干得漂亮!”夏湘靈語氣立刻激動起來,“都牽扯到誰?”
羅澤凱便把審訊的關鍵內容一一匯報:朗宇、開發商、扶貧資金挪用、換屆選舉操控……
一個個名字和罪行像炸彈一樣炸開。
聽完之后,夏湘靈語氣憤怒又沉重:“這些蛀蟲,這么多年竟然在眼皮子底下搞出這么大的一個腐敗網!”
她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但你也別高興太早,現在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找出王旭東受賄的證據。”
羅澤凱冷靜地說:“我打算先從朗宇入手,讓他供出王旭東。”
“可以,一定要把證據做實。”夏湘靈提醒道。
羅澤凱點點頭:“李二江還交代了一個重要線索——紙箱廠爆炸案的嫌疑人鼠頭張,現在藏身紅纓鎮附近的一個礦場。”
電話那頭明顯一頓,隨即夏湘靈的聲音雀躍起來:“太好了,終于有他消息了!”
羅澤凱聽得出,她語氣里透著壓抑已久的憤怒和興奮。
畢竟鼠頭張當初制造的那段偽造視頻,不僅讓她在公眾面前形象受損,還差點毀掉了她的政治前途。
“這家伙真是陰魂不散。”夏湘靈咬牙道,“當年那件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羅澤凱冷笑一聲:“我也不會讓他好受。”
他繼續分析:“如果抓到鼠頭張,或許能牽扯出更多的大案。”
夏湘靈點頭:“很有這個可能。”
羅澤凱從容的說:“所以我想親自去一趟紅纓鎮。”
“這件事你讓縣公安局的人去就行。”夏湘靈勸道,語氣里帶著擔憂,“你現在身份不同,不能輕舉妄動。”
羅澤凱卻態度堅決:“不行,我們就這一次機會,讓他們去抓人我不放心。萬一打草驚蛇,鼠頭張跑了,我們再想找到他就難了。”
夏湘靈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點頭:“那行,但你自已要小心行事。”
“明白。”羅澤凱語氣堅定,“我打算先看看審訊朗宇的情況,再決定什么時候出發。”
“好。”夏湘靈叮囑道,“有什么進展隨時聯系我。”
兩人掛斷電話后,羅澤凱回到辦公室,剛坐下,張咪就推門進來。
“書記,如果你想了解紅纓鎮的情況,可以問問天然。”她壓低聲音說。
“哦?”羅澤凱挑眉,“怎么說?”
張咪解釋道:“二十多年前,天然她爸用200塊錢,從她姥爺手里把她媽買來的。你都不知道當時的紅纓鎮有多窮,連飯都吃不上。”
羅澤凱眼前一亮:“天然對那邊熟悉嗎?”
“她偶爾會回去看她姥爺,”張咪點頭,“對那邊的地形、人情還是有些了解的,至少比我們這些外人清楚得多。”
“好,等我去之前找她聊聊。”羅澤凱點頭,“讓她幫我畫個地形圖,最好還能介紹幾個可靠的老鄉。”
說完,他話鋒一轉,語氣突然變得凌厲:“你現在馬上帶人抓捕朗宇,記住,是抓捕,不是傳喚,要大張旗鼓地抓,讓所有人都知道。”
張咪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是,我懂你的意思——敲山震虎。”
“沒錯。”羅澤凱目光冷峻,“我要讓王旭東知道,我們已經動手了。”
張咪轉身正要離開,羅澤凱忽然改口:“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迅速收拾東西,走出辦公室。
夜色漸深,風卷著塵土在空曠的街道上打著旋兒。
而一場風暴,正在悄悄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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