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夏拽著羅澤凱的手腕，在人群中靈活地穿行。

拐過幾個彎后，他們鉆進了一條幽靜的小巷。

巷子盡頭矗立著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小樓，斑駁的墻面上爬滿了常春藤。

“這是......“羅澤凱疑惑地看向吳小夏。

吳小夏從包里掏出一把銅鑰匙，神秘地眨眨眼：“跟我來就知道了。“

他們沿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到二樓。

走廊盡頭有兩扇相對的門，吳小夏停在了右側那扇門前。

“準備好了嗎？“她的手搭在門把上，聲音里透著掩不住的興奮。

羅澤凱失笑：“你到底在搞什么......“

話音未落，吳小夏已經推開了房門。

羅澤凱的笑容突然凝固。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不自覺地停滯了一瞬——

眼前這個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竟然和他高中時住的那間出租屋一模一樣！

靠窗的單人床上鋪著熟悉的藍格子床單，床頭貼著已經泛黃的喬丹海報。

書桌上擺著那盞陪伴他度過無數個挑燈夜戰的臺燈，燈罩上那個被燙壞的焦痕都分毫不差。

就連墻上那道因為搬家磕碰留下的裂縫，都被完美復刻了出來。

“這......“羅澤凱的聲音有些發顫，“你怎么找到這些的？“

吳小夏倚在門邊，月光從她身后灑進來，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

“你忘了？“她輕聲說，“我可是去過你那個'狗窩'好多次，這些年，我一直沒忘。“

羅澤凱緩步走進房間，手指輕輕撫過書桌上那本翻開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上面還有他當年用紅筆做的密密麻麻的筆記。

“連這個都有......“他翻開扉頁，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自已簽名，讓他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那年他剛上高三，父母為了讓他離學校近些，租下了這間小屋。

多少個夜晚，他就在這盞臺燈下奮筆疾書，而吳小夏總是偷偷跑來，給他帶家里包的餃子。

羅澤凱突然轉身，緊緊抱住了吳小夏。

“謝謝你，“他的聲音悶在吳小夏的發間，帶著幾分哽咽，“這是我收到過最用心的禮物。“

吳小夏在他懷里輕笑出聲，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后背：“別急著感動，還有呢。“

她指向對面那扇緊閉的門，“猜猜那里面有什么？“

羅澤凱搖搖頭，眼中滿是期待。

“真想看？“吳小夏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

“當然想。“

吳小夏拉著羅澤凱的手，輕輕推開了對面那扇門。

熟悉的茉莉花香撲面而來，瞬間喚醒了羅澤凱沉睡的記憶——這是吳小夏高中時的閨房。

墻上貼著泛黃的《還珠格格》海報，小燕子俏皮的笑容依然鮮活；

窗邊的書桌上整齊擺放著幾本青春小說，書脊上還貼著當年流行的貼紙。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張鋪著碎花床單的單人床，正是當年那條。

“你還記得嗎？“吳小夏的聲音有些激動，“那天下午...“

羅澤凱當然記得。

那是高三的某個周末，他第一次來吳小夏家復習功課。

吳小夏穿著寬松的淡藍色睡裙，胸前的隆起若隱若現。

他們并肩坐在床邊翻看相冊，吳小夏的發梢掃過他的臉頰，帶著洗發水的清香。

就在他們情難自禁想要親吻時，樓下突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吳小夏的父親提前回來了。

慌亂中，羅澤凱從窗戶翻了出去，差點摔斷了腿。

“你爸后來沒發現吧？“羅澤凱不自覺地壓低聲音，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驚心動魄的下午。

吳小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到現在都蒙在鼓里呢。“

她走到衣柜前，拉開最下面的抽屜，“你看，我把這條睡裙也找來了。“

羅澤凱接過那條已經有些泛舊的睡裙，指尖微微發抖。

記憶中的畫面如此鮮活：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吳小夏的睡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害羞時睫毛輕顫的樣子...

“要試試嗎？“吳小夏突然問。

“試什么？“

“重溫舊夢啊。“吳小夏狡黠地眨眨眼，從抽屜里又拿出一件校服，“我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羅澤凱這才注意到，床頭還整齊地疊放著一套男生校服，正是他們高中時的款式。

胸口繡著的校徽，袖口的磨損，都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他的眼眶突然發熱，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現在可沒有我爸來打擾了。“吳小夏輕聲說，手指輕輕勾住他的皮帶。

羅澤凱只覺得一股熱流直沖腦門，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