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火車站。

羅澤凱叼著煙蹲在出站口的石墩子上，李東方在一旁來回踱步，時不時看表。

“操，怎么還不出來？都過十分鐘了。“李東方踢飛腳邊的易拉罐。

“急什么。“羅澤凱吐了個煙圈，瞇著眼盯著出站口，“跑不了他。“

突然，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鉆出人群。

那小子一直低著頭，卻不停地左右張望，右手死死按著褲兜。

“來了。“羅澤凱碾滅煙頭，朝李東方使了個眼色。

兩人一左一右包抄過去。

阿杰似乎察覺到危險，突然加快腳步往出租車候車區跑。

“阿杰！“羅澤凱一聲暴喝。

阿杰渾身一顫，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羅澤凱一個箭步扣住肩膀。

“你他媽...“阿杰剛要掙扎，后腰突然被硬物頂住。

“別動。“李東方壓低聲音，“再動捅死你。“其實他手里攥著的只是根鋼筆。

阿杰瞬間腿軟，額頭滲出冷汗：“有話好說...“

“少廢話，和我們走。”李東方的筷子猛地用力。

阿杰趕緊小步快走，上了羅澤凱的車。

李東方二話不說，直接用繩子捆住的雙手，又用毛巾將他的嘴堵上。

半小時后，羅澤凱的黑色越野車碾過郊區的碎石路，停在一座銹跡斑斑的廢棄工廠前。車燈熄滅的瞬間，幾只受驚的老鼠從輪胎旁竄過。

“下來！“李東方一把拽開車門，像拖死狗一樣把阿杰拖出后座。阿杰的西裝早就皺得不成樣子，額頭上還帶著干涸的血跡。

倉庫鐵門被羅澤凱一腳踹開，陳年的灰塵在陽光下飛舞。角落里堆著發霉的麻袋，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老鼠尿的混合臭味。

“唔...唔！“阿杰被膠帶封住的嘴里發出含糊的嗚咽。羅澤凱“刺啦“一聲扯開膠帶，阿杰立刻像上岸的魚一樣大口喘氣。

羅澤凱一把揪住阿杰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眼神陰鷙得嚇人：“阿杰，你他媽膽子不小啊，連老子都敢敲詐？“

阿杰雙腿直打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羅、羅哥...我也是走投無路了...欠了三百多萬高利貸...他們說要砍我手腳...“

“關我屁事！“羅澤凱猛地把他摜在地上，“照片和錄音交出來！“

阿杰眼珠子亂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東西...東西不在我身上...我放在...“

李東方早就等得不耐煩了，抄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砰“地砸在阿杰小腿上。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倉庫里格外清晰。

“啊——！“阿杰疼得滿地打滾，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再問一遍，東西在哪？“李東方把木棍抵在阿杰另一條完好的腿上。

阿杰疼得直抽氣，卻突然咧嘴笑了：“你們...你們不敢弄死我...“他吐出一口血沫，“我要是死了...那些照片明天就會發到網上...“

李東方氣得又要動手，被羅澤凱攔住。

“行啊阿杰，“羅澤凱蹲下身，拍了拍他腫脹的臉，“跟我玩這套是吧？“

阿杰眼神閃爍，心里盤算著：羅澤凱最多打他一頓，可要是還不上虎哥的錢，那可是要命的。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五十萬...“阿杰喘著粗氣說，“給我五十萬...我就把東西給你...“

“操！“李東方暴怒，掄起棍子又是一頓猛抽。阿杰像蝦米一樣蜷縮著，卻死活不松口。

羅澤凱皺眉看著這一幕。打是打不服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

“抽根煙。“羅澤凱給李東方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到外面，夜風一吹，李東方才冷靜下來。

李東方低聲問：“這小子油鹽不進，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