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繼續進行,羅澤凱的手氣不錯,連續贏了幾把。
那位女子卻始終不急不躁,偶爾輕笑一聲,眉眼間透著幾分玩味。
“你很會玩。”她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欣賞。
“運氣而已。“羅澤凱不動聲色地推了推籌碼。
“不,”她搖搖頭,“你是那種知道什么時候該出手的人。”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從羅澤凱身側掠過!
只見一個穿著破舊迷彩服的男子縱身躍上賭桌,手中的微型沖鋒槍“咔嚓“上膛。
“alldown!now!(所有人蹲下)“蹩腳的英語伴隨著槍栓聲炸響。
羅澤凱本能地抬頭,卻聽“噠噠噠“一陣掃射。
賭場四角的保安應聲倒地,血花濺在老虎機的液晶屏上。
“反抗者死!“又有十幾個武裝分子從各個入口涌入,清一色褪色的軍裝,槍口閃著冷光。
他們像獵豹般敏捷地控制住各個出口,整個賭場瞬間鴉雀無聲。
“蹲下!雙手抱頭!“武裝分子用槍托砸向站著的人。
羅澤凱拽著秦明迅速蹲下,余光掃到那個高種姓女子正死死攥著籌碼,渾身發抖。
“我們要和這個邦的最高長官對話,希望你們配合我們。”為首的武裝分子跳上輪盤賭桌,作戰靴踩碎了玻璃桌面。
然后居高臨下的看著羅澤凱他們這些人,吼道:“將他們聚集到一起看押。”
羅澤凱瞬間明白,這些人是反政府武裝。
在阿三國,有很多反政府的組織。
包括nscn,ulfa,naxalites。
他們控制著近四成的偏遠地區,沒想到這次居然滲透到了旅游區。
武裝分子開始像驅趕牲畜一樣押送人群,走向了賭場與辦公室之間的走廊。
走廊里面有一個賭客休息大廳,那些桌椅板凳已經被士兵們移開,顯得特別的空空蕩蕩。
“進去進去,你媽的。”士兵們罵罵咧咧,用腳踹著腿腳慢的人。
“快走,快走。”
士兵們如趕鴨子一樣的推推搡搡,人群頓時一片混亂。
原本很大的休息大廳很快被上千人擠得滿滿當當,幾乎是前腔貼后腔。
羅澤凱突然感到右臂一沉——那個在賭桌上萍水相逢的女孩,此刻正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臉色慘白如紙。
“醒醒!“羅澤凱趕緊掐住她的人中穴。
女孩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突然像溺水者般大口吸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我有哮喘...“她顫抖著從鑲金線的手包里摸出吸入劑,哆哆嗦嗦地往嘴里噴了兩下。
隨著藥物起效,她緊繃的肩膀終于稍稍放松。
突然,外面傳來刺耳的吼叫:“排隊!一個個出來!閉嘴!“
羅澤凱心頭一緊——這幫匪徒來回折騰,又要搞什么名堂?
人群像沙丁魚罐頭似的開始緩慢蠕動,前后左右都是汗涔涔的身體。
由于人太多,羅澤凱在后面根本看不著前面的情況,只能耐心的一步步蹭著。
在混亂的人群中,秦明早已被擠得不見蹤影。
羅澤凱四下張望,卻只看到一張張驚恐萬分的陌生面孔。
“能...能扶我一下嗎?我還是有點暈。“普麗婭虛弱地抓住羅澤凱的衣袖,她的手指冰涼,微微顫抖著。
羅澤凱點點頭,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可人群像潮水般涌動,一個推搡差點讓他們分開。
情急之下,羅澤凱一把攬住她的腰肢,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已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