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語氣略沉:“夏書記敢讓他來當芙蓉鎮書記,就是對他的極大信任。”
吳小夏看著羅澤凱,眼神里透著關切和堅定:
“所以你要盡快好起來。你不能一直靠別人替你守住那條路。只有你自已回去,才能真正掌控局面。”
羅澤凱點點頭,心里卻沉甸甸的。
他當然知道,劉光明雖然精明,但歸根結底還是個現實主義者。
他不會無緣無故地站在自已這邊,更不會為一個躺在病床上的人拼死守城。
而夏湘靈——她已經用盡了最后的政治資本來護他周全。
可他呢?
他只能躺著、等著、靠著別人的庇護茍延殘喘嗎?
不,他不甘心。
“醫生說我現在最大的風險是敗血癥。”羅澤凱緩緩開口,“如果感染控制不住,別說回芙蓉鎮了,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
吳小夏輕輕握住他的手:“所以我剛剛和專家商量了,他提出了一種新型無菌艙治療方案,可以極大降低感染風險。”
“無菌艙?”羅澤凱皺眉,“那種東西……很貴吧?”
吳小夏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每天二十萬。”
話音剛落,病房里頓時安靜下來。
羅澤凱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澀。
“二十萬一天……”他低聲重復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一絲心疼,“這錢,夠給芙蓉鎮的老百姓裝多少戶自來水?修多少公里山路?建多少間新教室?”
吳小夏聽著他的話,心里一酸。
她知道他說的不是矯情話,而是發自內心的不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吳小夏輕聲說,“但如果你沒了,那些老百姓怎么辦?那條路,終究是要有人去完成的。”
羅澤凱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仿佛在權衡著什么。
“如果你進了無菌艙,一個月就能康復。”吳小夏語氣堅定,“醫生說,這種新型治療方案能極大降低感染風險,加速愈合過程。”
“你不是常說,要為老百姓守住那條路嗎?可你要是倒下了,誰來守?”
羅澤凱沉默著,眼神復雜。
他當然知道吳小夏說得對。
可一想到每天二十萬的費用,他的心就像被什么東西壓著,喘不過氣來。
吳小夏看著他,眼里有心疼,也有幾分急切:
“你是書記,不是神。你不能把自已逼到這個份上。”
“你以為你不進無菌艙,省下的錢就是給老百姓的福報?”
“可如果因為這點錢,你出了事,芙蓉鎮就真的完了。”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
“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堅持嗎?”
“因為我怕!我怕有一天醒來,你不在了。”
“我不怕花錢,我只怕失去你。”
羅澤凱望著她,眼底浮現出一絲柔軟:“傻丫頭,這要很多錢的。”
“只要你能好起來。”吳小夏毫不猶豫地回答,“哪怕傾家蕩產我也愿意。”
羅澤凱望著吳小夏,眼神里滿是溫柔和心疼。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聲音低柔:“你這個傻女人,怎么還是這么容易哭?”
吳小夏抽了抽鼻子,嘟囔道:“我這不是為你擔心嘛……你要是出事,我怎么辦?”
羅澤凱笑了,笑得有些苦澀,卻也格外溫暖。
他溫柔的說:“我知道你在乎我。”
吳小夏靠在他身邊,頭輕輕地靠在他肩膀上。
就在這時,房門一開,夏湘靈走了進來。
當目光看到羅澤凱和吳小夏親密依偎的一瞬間,猛地凝滯了。
她的腳步停在門口,整個人像是被什么無形的力量擊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房間里一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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