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芙蓉鎮災后重建任務艱巨,書記職位空缺,亟需一位有經驗、有能力的同志臨危受命。我提議……”
“王縣長……”王旭東話說到一半,被夏湘靈打斷,“在你繼續之前,我想通報一個情況。“
王旭東的神情微微一頓。
“今天上午,我已經和劉光明同志達成了共識。“夏湘靈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每一位常委,“由他臨時兼任芙蓉鎮黨委書記一職。“
王旭東聞聽,猛然愣住。
這個老狐貍!居然搶先一步!
他原本精心設計的棋局被打亂了。
讓周明兼任芙蓉鎮書記,既能安插自已人,又能削弱夏湘靈在基層的影響力。
更重要的是,一旦周明站穩腳跟,就能徹底架空還在病床上的羅澤凱。
但夏湘靈顯然早有準備,還找到了最適合的人選。
而且夏湘靈和劉光明都是黨委書記,行政上被他和周明大了半級。
最關鍵的是,人事任免權牢牢掌握在黨委手中......
“夏書記這個安排......“王旭東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刻意的遲疑,“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劉書記分管全縣黨務工作,再兼任一個鎮的書記,恐怕......“
“特殊時期,特事特辦。“夏湘靈微微一笑,“劉書記自已也表示愿意扛起這個擔子。“
“這……”王旭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緩緩靠在椅背上,目光從夏湘靈臉上移開,掃過其他常委,試圖尋找一個可以借力的聲音。
然而,沒有人開口。
有人低頭翻資料,有人不動聲色地喝茶。
但都心知肚明——這場無聲的較量,勝負已分。
就在今天上午,夏湘靈得知李二江住院后,馬上找到了劉光明。
她不想再像上次一樣,讓王旭東打個措手不及。
“劉書記,我想請你兼任芙蓉鎮黨委書記。“夏湘靈開門見山。
劉光明雙臂抱胸,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為什么這么突然?“
“我想給羅澤凱保住位置。“夏湘靈直視著劉光明的眼睛,語氣堅定。
劉光明挑了挑眉:“我有什么好處?“
“半年之內,我讓你女兒劉思琪當副鎮長,晉升副科級。“夏湘靈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哦?”劉光明有了興趣。
片刻,劉光明又富有玩味的說:“夏書記,我可有耳聞,說你要調走了,你這么著急庇護羅澤凱,是不是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別聽那些風風語,”夏湘靈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她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劉書記,不管我要不要走,我現在的身份還是縣委書記。而且——”
她抬眼直視劉光明,目光中透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從容與鋒芒:“如果我走了,我推薦你當縣委書記,。但我只有一個要求,保住羅澤凱的芙蓉鎮書記位置。”
劉光明微微一怔。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她為了羅澤凱已經不計后果。
這讓他不禁陷入沉思。
他知道夏湘靈不是個輕易許諾的人。
她若說出口,那便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安排。
而且,她的這番話,也透露出一個信息——
她確實要調走了。
也許是省里,也許是別的地市。
但不管去哪里,她都會把羅澤凱的名字寫進她的“政治遺產”中。
這是一次押注。
也是她對羅澤凱最后的守護。
“好。“劉光明終于點頭,“我同意兼任芙蓉鎮書記。“
……
常委會上,王旭東被夏湘靈這記“先發制人”打得措手不及。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最終還是沒開口,只能眼睜睜看著夏湘靈輕描淡寫地把局勢扭轉了過來。
他當然明白,夏湘靈這步棋走得極穩——
不僅擋住了周明上位的路,還順勢讓劉光明多了一個政績點,等于是雙線得利。
想到自已原本已經安排妥當的計劃,王旭東心里就跟吞了蒼蠅一樣惡心。
上一局,是夏湘靈輸了,李二江順利的官復原職。
這一局,她居然用這么一手悄無聲息地扳回了一城。
回到辦公室,王旭東坐在椅子上,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以為你贏了?”他終于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他緩緩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冷笑:“呵,游戲才剛剛開始。”
眼神深邃如潭,仿佛他已經看穿了整個棋局的下一步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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