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鑰匙,邵溫白帶她來到七號車間。
面積不大,沒有工人,只有儀器和操作臺。
邵溫白站到操作臺前:“本來想在實驗室合成,但發現污水不好處理,就臨時租了這個車間,順帶借用一下工廠的排污系統。”
蘇雨眠走到他身邊,發現操作臺收拾得干干凈凈。
這就很邵溫白。
突然,目光被臺面左上角一個陶瓷罐子吸引,她指了指:“里面裝的什么?可以看看嗎?”
邵溫白臉上飛快閃過一抹不自然,“當然可以。”
說著,拿過來,遞到她手邊。
蘇雨眠打開,下一秒,猛地瞪大眼――
只見大半罐碎鉆,有顏色合成不對的,有切割切壞的……
太大了不均勻,太碎了影響美感……
林林總總加起來,少說也有上百顆。
邵溫白表情微窘:“第一次做,不太熟練……失敗了很多次。”
蘇雨眠垂眸,看著這些碎鉆,仿佛能想象出男人坐在操作臺前,戴著口罩,在燈光下背影微佝,專注切割的模樣。
“為什么?”她倏然抬頭,雙眼亮得驚人。
邵溫白愣住。
“為什么送我項鏈?”
“因、因為你生日……”
聽到這個答案,蘇雨眠說不清心里什么感覺,意料之中,又有些悵然若失。
教授啊,他是天上的月亮,那么干凈,那么耀眼。
月光平等地灑向每個人,她憑什么覺得自己會是特別的那個呢?
蘇雨眠自嘲地勾了勾唇。
邵溫白呼吸一窒,不知道為什么,她嘴角那個笑容竟讓他沒由來地心頭一慌。
好像……錯過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兩人離開工廠,已是傍晚。
門衛換了崗,熱情幽默的大叔已經下班,換成了一個年輕小伙子。
許是性格比較靦腆,小伙沉默地接過鑰匙,放好之后,又為兩人打開大門。
夜色將至未至,在天邊烏蒙蒙地匯作一片,道路兩旁光禿禿的枝丫為暮色更添幾分寥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