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假鎮北王已死,叛亂被平定,朝中大規模的清洗與整肅告一段落,那場讓大周朝堂動蕩不安的叛變,終于開始慢慢平息下來。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的臉上不再是一個月前那種惶惶不安的神色。
街道上,百姓的議論聲也漸漸從“假鎮北王”“宮變”“謀反”變成了“春耕”“糧價”還有“今年的收成”
茶館里的說書先生依舊會講起那驚心動魄的幾夜,但更多的是添油加醋的演繹,而不是真切的恐懼。
皇城的城門處,盤查依舊森嚴,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樣令人窒息。
來往的商隊逐漸多了起來,給這座剛剛經歷過一場風暴的京城,帶來了幾分久違的生氣。
時間會淡化一切。
然而,事情還遠沒有結束。
一個月前,武寧侯和輔國公前往邊境,帶著圣旨去殺叛徒,安撫剩余的鎮北軍,可到現在卻還沒有消息。
不過百姓們并不關心這些,京城街道上恢復了往常的熱鬧。
就這樣,來到了兩個月后。
此時,秦王府,云深院。
一只信鴿落在秋野的肩膀上面,他取下綁在鴿子上面的信鴿,打開看了看,在看到上面的字眼后,眼里一喜,立馬進入書房。
“王爺,大喜。”他把手中的信遞給洛寬景,聲音歡快的說道。
“武寧侯和輔國公已經徹底掌控了邊境,殺了數十個不老實的官員,還揪出來了一個大乾國的奸細。”
不容易,三個多月了,邊境終于有消息傳過來了。
洛寬景看了看手中的信,也是松了口氣,“嗯,是喜事。”
雖然他相信以武寧侯和輔國公的本事,定能把邊境的局勢重新掌握,但一日得不到消息,就一日難安。
皇宮中,皇帝在洛寬景收到消息的不久后,也收到了這則消息。
長久以來的擔憂,焦急和不安,瞬間消失了一些。
只要邊境沒有失守便好。
他最怕就是大乾國得到了消息,借機發動兵變,可武寧侯和輔國公的信上卻沒有寫,說明大乾國沒有借機生事。
這有些不對勁。
大乾國的皇帝可是個有野心的,已經三個多月了,大乾國不可能沒有收到消息。
可既然收到消息怎么一點動靜也沒有呢?
皇帝想不明白,立馬派人去查。
三天后,皇帝突然收到了大周放在大乾探子的消息。
原來是大乾國也內訌了。
本來大乾皇帝得知大周內亂,是準備借機生事的,他都已經調兵遣將,準備趁虛而入。
誰知道他的太子早已心懷不滿,不滿自己當了這么多年的太子,始終無法繼位,暗中聯絡軍中舊部,突然起兵謀反。
太子率領叛軍夜襲皇宮,本想一舉殺了老皇帝,奪取皇位。
然而姜還是老的辣,老皇帝早有防備,在宮中設下埋伏。
一夜血戰之后,太子沒能殺了老皇帝,反倒是被老皇帝親手斬殺。
但這一戰也讓大乾元氣大傷,宮中血流成河,禁軍損失慘重。
老皇帝雖然保住了皇位,卻也身負重傷,再無精力對付大周,只能下令暫時罷兵,專心整頓國內。
皇帝讀完密信,沉默了許久,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他們還真是同命相憐啊。
同樣是自己的兒子謀反,同樣是父子刀兵相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