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絕了,洛煙也沒說什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這才推門離開。
慕容硯薄唇微抿,有些懊惱的揉了揉眉心,若換作平常,他定能發現洛煙方才并沒有真正的離開,而是做了個假象。
實在是,他確實傷的不輕,內力現在不能用了,一時沒注意,就著了道。
太尷尬了。
洛煙很快離開了翠玉宮,去養心殿找洛昭。
養心殿。
武太醫正在給皇帝把脈,皇帝怒急攻心,吐了好幾回血。
王德福擔心的不行,等事情結束后,立馬把武太醫請來了。
“陛下脈象浮而無根,中氣虛極……”
過了好半晌,武太醫聲音發顫,咬著牙把話說完,“怒急攻心,氣機逆亂,若再如此,恐有……”
“恐有什么?”皇帝的聲音從上方冷冷落下。
“恐有性命之憂。”
武太醫說完,殿內靜得可怕。
太子急忙開口,“怎么會?武太醫,父皇的身體明明很是康健。”
武太醫跪在地上低著頭,他不敢說,陛下年紀畢竟已經漸長,又常年操心政務,夜里總是失眠睡不著。
此次因為臨王和假鎮北王叛變,怒急攻心的吐了好幾口血,脈象早已亂成一團。
“陛下,臣斗膽,請陛下即刻靜養,切不可再動怒。”
皇帝冷笑一聲,笑聲帶著幾分悲涼,“無妨,朕還死不了。”
休養?
休養什么?
整個皇城一夜之間發生這么大的事,他如何能休養?
倒戈的那些鎮北軍需要處置,他們畢竟跟著假冒鎮北王那個人叛變了,殺了很多人。
哪怕不把他們都給處死,也要處罰,否則那些被殺死的禁軍,御林軍該怎么辦?他們活該死嗎?
這些都需要他來操心。
“王德福,傳令下去,召四品以上的官員進宮。”
“是,陛下,老奴這就去。”
武太醫輕輕嘆了口氣,他也知道現在這種情況,陛下是不能安靜休養的。
國不可一日無君,臨王和假鎮北王造反叛亂,一夜之間死了這么多人,那場爆炸更是把京城百姓們給嚇得不輕。
如今整個朝堂人心惶惶,皇帝即便躺在病榻上,也不得不強撐著起身。
太子見皇帝臉色蒼白,唇上血跡未干,心中一陣刺痛。
他給站在一旁的洛辰使了個眼色,洛辰輕輕點了點頭。
洛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皇祖父。”
皇帝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原本銳利的眼神柔和了幾分。
“辰兒。”皇帝聲音有些沙啞,“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洛辰抿了抿唇,眼圈微紅,“孫兒沒有受傷,是秦王叔祖讓王叔來東宮,王叔保護了父王和孫兒。”
“皇祖父,他們都是壞人,您不必為因為他們傷心,因為他們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皇祖父若有不測,孫兒……孫兒會害怕。”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眼眶一紅,淚水便止不住地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