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威脅,赫院長只能暗自叫苦,說:“這個道理我當然知道。可我要是不按照何書記的意見辦理,我真的有可能會被立馬拿下,然后換成衛生局領導出面處理。如果耿部長有把握保證在下平安,我倒是有可能按照你的意思,放過你外甥。”
耿華山被赫院長的話嗆得一口氣差點沒出來,他嘆息一聲,說:“這個我真的沒有辦法給予保證……你實在不能幫忙,我也不好為難你,就算他咎由自取吧。”
赫院長建議道:“你是常委,跟何書記是一個班子,其實你應該直接跟何書記請求,或許情況沒有你想象的糟糕。”
耿華山覺得赫院長說得也有道理,當此情況下,醫院已經有了何強的指令,換了誰都不會肉頭到去碰釘子。可他是舅舅,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外甥陷入險境,只好硬著頭皮去找何強。
耿華山感覺到直接跟何強打招呼有些不妥,萬一被駁回,一點回旋余地都沒有了。于是耿華山請私交很好的縣委常委兼人武部長海軍出面跟何強講情。
何強沒想到朱紅兵還跟耿華山扯上關系,猶豫片刻,還是沒有松口,說:“不是我不給你的面子,人命關天的事,即便涉事家屬不追究,我們也要為死者負責,依法查處。”
耿華山看到海軍部長沒有說通,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又不可能不管,只好親自到何強辦公室負荊請罪。不過,他并沒有直接請何強放過他外甥,而是把外甥狠狠地批評了一番,還為自己攬上了管教不嚴的責任。他知道何強是聰明人,一定會明白他的弦外之音。
何強遺憾說:“我也是才從海部長口中得知,朱紅兵是你的外甥,你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你我都是領導干部,都有判斷是非、分清責任大小的能力。這事不是針對哪一個人,而是針對醫療機構中那些不講醫德,責任心不強的極少數醫務工作者。而且,我說了老兄別不開心,你外甥這不是第一次因為工作失誤導致病人死亡,據我剛剛了解到,這次事件之前已經發生過兩起同類事件,累計三條人命啊。我真的不是不講情面的人,但是對于人命關天的事,真的不可原諒。”
耿華山被何強這番義正辭嚴的話說得羞愧滿面,一時沉默無語。
何強接著說:“這事就先交給醫院處理,如果不行,還可以讓衛生局參與。你我可以做個監督者,看看是否公正。”
耿華山心中冒火,嘴上卻無力反駁,只好點頭說:“好吧,這事我也算是盡力了,家里人應該也怪不到我。”
等到耿華山離開后,何強看到時間不早了,就叮囑了俞錦勝幾句,然后開車前往海西。當他進入城區時,已經過了十八點三十分。他順路買了一些熟食,帶到唐云宿舍。
何強來到唐云宿舍樓下時,何強給她打去電話,她不滿道:“阿強,你人到哪里了?什么時候到呢?”
何強呵呵笑道:“快要進城了。你到家了嗎?”
唐云哼哼兩聲,說:“我到家快二十分鐘了。”
何強說:“那你在家等著,我十分鐘后到。”
唐云嘀咕道:“來晚了,我割掉你的……”
何強聽了只覺下面一緊,不再多,拎著外賣進了樓。
到了唐云宿舍前,何強伸手敲了兩下門,然后便用手遮擋住門上貓眼。唐云看不到鏡頭外面情形,以為鏡頭壞了,便問是誰。何強啞著聲音說,送快遞的。唐云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打開門,露出一條縫,看到門外何強挺拔的身姿,驚訝道:“原來你小子在騙我!”說完立即打開門,一下子撲進何強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