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遠聽到聲音,轉過身,看到是史麗君。
他臉上的嚴肅表情并沒有因為換了人而有所緩解,反而更加沉重的搖了搖頭。
“難。”
張文遠望著趙家集的方向,雖然這里看不到煙,但他仿佛能感覺到那里的灼熱:“那一片山勢太陡峭了,消防車根本開不上去,只能靠人背著風力滅火機往上爬。而且……山腳下就是連綿不斷的莊稼的和村莊。”
他嘆了口氣:“縣里為了阻止火勢蔓延,不僅調動了所有力量,還在山腳下緊急開挖了幾公里長的隔離帶,這也浪費了一定的時間。本來上午火勢小了點,可中午突然起了一場風……原本澆滅的火頭又起來了,而且來勢更加兇猛。”
張文遠揉了揉眉心,疲憊的說道:“現在,隔壁幾個縣的消防隊,正在往鎮里方向趕增援。希望……還來得及吧。”
史麗君一聽,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雙手交疊在胸前,感嘆道:“哎,這一把火下去,那是燒掉了咱們縣的底子。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才能恢復過來。不過……好在人沒事,這也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話雖然是寬慰,但也透著一股子無可奈何。
張文遠一聽,沒有再多說什么。
該安排的都安排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天意和一線人員的努力了。他看了看表,離會議開始還有幾分鐘。
“走吧,先開會。”
說完,張文遠轉身,大踏步的走進了辦公樓。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但步履間卻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壓力。
史麗君見狀,也立刻收斂心神,快步跟了上去。
通往大會議室的樓梯,鋪著厚重的水磨石臺階,走上去會發出空曠的回響。
張文遠走在前面,步履雖然依舊穩健,但每一步似乎都踏著沉甸甸的心事。
趙家集的那把火,不僅燒在山上,更是燒在他的心頭。
史麗君跟在側后方,高跟鞋踩在臺階上,發出急促而清脆的“噠噠”聲。
她看著張文遠挺拔的背影,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是在尋找一個切入點。
快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史麗君突然緊走兩步,追了上來,像是隨口閑聊般說道:“張縣長,那個……關于投資的事情,咱們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畢竟,那邊的意愿很強烈,一直拖著,也不是個事兒。”
張文遠的腳步猛的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