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界域。
中原越州。
泰安府內。
江徹緩緩走出虛空,沒有驚動周圍的任何人,而是徑直來到了當初待過的泰山城城主府附近,這是他所選定的突破之地。
既然注定了要化凡,他自當要選一個熟悉的地方。
根據天葬仙尊所,在熟悉的地方化凡,能夠盡快的從中喚醒本心,以此渡過性情衰劫,一路走,一路停,兜兜轉轉。
江徹走到了城外原金元寺附近,就是在這里,他得到了赤血魔刀,也是在這里,他真正走出了自己的第一步,正式步入江湖。
四下環視了一番,江徹選定這里作為突破之地。
沒有過多的準備,他當即找了處山顛緩緩坐下,其實江徹知道,天冥古帝就在附近護法,而他身為界域之主,也在經受天地的庇護。
相比于域外,界域之內更加的安全。
獻祭目標:破境天仙!
獻祭代價:冥河血華一道、天羅生死玄光一道、九天冰髓一道、削壽一千八百年百年,余壽四千四百年年.是否獻祭?
看著天碑之上的內容,江徹心下沒有任何波瀾,此刻的他已然將所有的祭品全部集齊,心下十分平靜。
只需心念一動,便可直入天仙境界。
成為真正的頂尖存在!
吐出些許濁氣,江徹穩住心神,念頭輕動。
隨著江徹的一縷念頭落下,霎那間,整座天碑空間都開始震顫,一瞬間,天碑之上所有神紋全部都被點亮,逸散出了耀眼的光芒。
很快,便彌漫了整個空間。
接著。如曾經許多次獻祭一樣,這一次依舊是天碑先行開始煉化所有祭品,頃刻間,冥河血華,九天冰髓,天羅生死玄光等祭品全部在眨眼間消失。
而后,江徹強烈的感覺到,自身的千年壽元被一股神秘力量強行收走,隨著江徹的修為越來越高,他的感受也愈發的明了。
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壽元的流逝。而隨著所有祭品全部被收走,江徹的突破也緩緩拉開了帷幕,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韻開始自他的方圓周身附近逸散。
如曾經的許多次獻祭一樣,這一次的江徹仍然被拉入了一個絢麗多彩的幻境之中,相比于此前所經歷的幾次。
這一次,江徹所看到的規則之力更加清晰。
他知道,這是最為無限接近于法則的規則之力,而他,則是要在幻境之內,徹底將四蛻規則領悟,一日無法領悟。
他便一日出不了這神秘幻境。
緊守心神,江徹當即盤膝而坐開始參悟,與外界的本體都好似重合了一般。
第一年,江徹一無所獲。
仍舊是無法理解規則如何晉升四蛻。
但江徹對此卻并無絲毫的緊張,幻境千百年,現實方一日,這里的時間流速,與外界有著極大的不同,就算是他在這里被困上個千年萬年,出去之后,也只不過是眨眼一揮間而已。
如此消逝。
匆匆百年眨眼而過,江徹愈發的沉浸其中,心下再無雜念,腦海中空空如也,似乎已然將所有的記憶全部封存。
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悟道之中。
江徹的悟性經過無數次的獻祭提升,已然足以媲美仙域真正的頂尖天驕,以此,在百年時間之后,他好似打通了某些關竅。
對于規則的體悟,愈發的清晰。
悟道過程也開始一日千里。
很快,漫長的歲月淹沒了一切,江徹此刻已然徹底忘卻了一切,盤膝坐在那里,就好似一座雕塑一般,沒有絲毫的動靜。
直至,一道道規則之力開始自他的周身浮現
四蛻!
四蛻!
若是天葬仙尊在此的話,一定會大跌眼鏡,因為此刻的江徹赫然已然悟通了四蛻規則,相當于是半只腳踏入了仙尊境界。
只需再安然無恙的渡過兩重衰劫,江徹便可被稱之為.仙尊。
“這就是四蛻規則嗎?”
江徹緩緩睜開眼,眼中滿是滄桑,似乎對于世間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在漫長的歲月消磨之下,他對一切都提不起任何的興趣。
心下古井無波。
而伴隨著他的情形。
只聽得‘嘭’的一聲,周圍環境開始寸寸龜裂。
金元寺,天穹之上。
天冥古帝聚精會神的盯著下方的身影,眉宇間閃過一抹驚疑,因為她突然發現,眼前的那道身影似乎在無聲無息之間發生了什么變化。
究竟發生了什么?
天冥古帝覺得很是驚奇,畢竟距離江徹嘗試突破僅僅只是過去了一日時間而已,這點時間,充其量也只能讓人穩住心神。
怎么會這么快便發生變化。
但此刻的她也不敢去打攪江徹,只是在暗中默默的觀察,甚至于,方圓百里之內,都已然被他徹底肅之一清。
所有的百姓、武者、乃至是生靈,全部都被她一大神通挪移了此地。
就是為了給江徹一個更加安穩的環境用來突破。
而就在天冥古帝心生狐疑之際,突兀的,她的瞳孔猛然一縮,心中瞬間巨震,因為她赫然發現了江徹身上竟然浮現出了規則之力。
并且,還不是三蛻規則,而是比三蛻規則更加凝實的力量。
“莫不是四蛻規則,陛下他成了?!”
天冥古帝頓時瞪大了眼睛,只覺心中波瀾頓起,雖然她對于江徹的傳奇已經有了很深的了解,可當她看到這一幕時,仍然是震撼的無以復加。
甚至是懷疑人生。
畢竟這僅僅只是過去了一日時間而已啊!
一日悟道!
四蛻規則!
這真的是人能夠做得到的嗎?
天冥古帝盤踞于天穹之上,心下震撼無比,可就算是如此,她也不敢驚動江徹,而隨著幻境的破滅,江徹也終于自幻境中而出。
一瞬間,塵封許久的記憶,立刻涌上心頭。
“當真是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啊”
江徹忍不住心生感嘆。
但還不等江徹反應過來,壽元衰劫悄然而至,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身上的生機正在以一個十分勻速的速度開始流逝。
這種感覺他并不陌生,因為自他踏入武道開始之后,他便被抽取了無數次壽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