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發出笑聲的,不是別人,正是北蠻大祭司哲林。
早在眾人還沒有抵達的時候,他便已經到了,相比于枯榮老祖一直盯著浮靈山洞天,他更是一直守在此地,動也不動。
只等著浮靈山洞天開啟。
而在他的觀戰之下,人妖雙方也爆發出了一場大戰,對此,他很是驚詫妖族拿出的東西,直接封住了江徹的神通。
可驚詫歸驚詫,他依舊沒有動。
惟有此刻,浮靈山洞天開啟,才是他等待許久的機會!
相比于人妖兩族任何一方,他無疑都是最孱弱的那一個,并且無論是投靠任何一方,都不可能會被接納,只能尋找時機待時而動。
現在,就是機會。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他率先闖入了進去,那么,最大的機緣,也該是他的。
雖然他也知道,這么做會有很大的風險,可相比于成仙,這些都是值得的。
而他的突然現身,也驚動了在場的所有人。
“哲林!”
“什么?!”
兩道驚呼,前者是江徹,他認出了哲林的身影,早在忽元烈的記憶中,枯榮老祖便向他展示了哲林的面容。
后者是應龍老祖,他此刻完全沒想到,此刻還有人族潛藏,還趁著雙方交手的時候,在雙方都沒有防備的情況下。
直接闖入了浮靈山洞天。
而哲林的突然動手,無疑是打亂了妖族一方的謀劃,他們縱然想要鎮殺江徹,徹底了結這個隱患,但也不希望浮靈山洞天的機緣讓給別人。
畢竟,這可是成仙的機緣!
如何能讓?!
“該死!”
此刻,隨著哲林的突然攪局,一眾規則妖皇皆是臉色難看不已,好不容易找到了好機會能夠趁機鎮殺江徹,可偏偏在這個時候有人攪局。
完全是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相比之下,對于人族而,哲林的現身算是幫了他們一把,畢竟綜合來看,他們眼下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應天,怎么辦?”
陸妖山君連忙問詢,語之間帶著一絲急切。
吞日妖皇和青木妖皇,也都是將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在場之中,他威望最高,實力最強,算是當之無愧的為首者。
“走,不能放任那人族拿走機緣。”應龍妖皇冷聲下定決心,如果沒有其他人的攪局,他自然傾向于先殺掉江徹。
可眼下先機已失,便無法再遲疑。
否則萬一機緣被拿走,那他們這一趟可就白來了,尤其是青木妖皇,他還帶著主上的命令,此刻堪稱最為焦急。
“好。”
“先饒他們一命,浮靈山之后,再解決他們。”
眾位妖皇先后附和,吞日妖皇更是率先殺入浮靈山洞天秘境之內,至于江徹等人,自然也不可能遲疑,互相對視一眼后,迅速沖了上去。
沖過門戶,映入眼簾的是一方新的景象,迥別于想象中的畫面,此刻出現的,無疑是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料。
七彩神光懸于天際,映襯在眾人眼前的,乃是一座天梯,周圍遍布虛無,好似深淵一般,而在天梯頂端,則是存在著另外的一座座門戶。
細細看去,足有十八道門戶。
而每一道門戶之內,都若隱若現的浮現出了一種種機緣,有神秘莫測的兵器,有逸散著光華的仙藥,也有一團團極為耀眼的光芒。
逸散著規則之力,赫然正是那一種種極為神異的規則之寶。
當然,十八道門戶之中,也并非是全部都擁有寶物,其中有足足六道門戶,已然失去了光芒,似乎機緣已被取走。
剩下的,只有十二道門戶。
也不知是不是與他們的數量相合。
但無論是那一道,很顯然蘊藏著足以令人瘋狂的機緣。
真仙遺澤!
而江徹最為急缺的一道祭品至陽本源,此刻則是懸于天際,化作了一方大日,映照著整座虛空,好似天地間的唯一。
至于最先闖進來的北蠻大祭司哲林,此刻則是早已經沖上了天梯,已經走到了半山腰處。
青木妖皇等人,也都是各持手段,踏上了天梯,很顯然,他們的目標正是懸于虛空之上的那些寶物。
來不及多想,江徹等人同樣迅速登上了天梯。
剛一踏上去,江徹瞬間感知到了一層巨大的壓力,同時作用在了肉身和陽神之上,恍若背負了一座極為恐怖的山岳。
哲林等人不直接御空而上。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這里充斥著一股極為恐怖的壓力。
當然,這些事情,其實江徹等人都清楚,畢竟早在圣海城他請教儒圣的時候,對方便告知了他這些東西,除此之外,江徹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在這浮靈山洞天之內,不能出手。
周圍的壓力并非是平等,而是根據各自的修為境界而來,他法體雙修,便會受到法體雙修同時作用而來的壓力。
不會比其他人小多少。
算起來,這也算是劣勢。
不過,劣勢與優勢,其實也都在一念之間,因為上面的那些門戶,都會根據天梯的考量,來開啟最為合適的洞天。
當初儒圣之所以不愿意再來一趟浮靈山洞天,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至于能否多取幾道機緣,儒圣則是沒有透露,后來從項淵的口中得知,也是全看自身,至少儒圣無法再開啟其余的門戶。
但在江徹看來,這卻是不太一定。
因為從忽元烈的些許記憶中可以看出,哲林明顯是已經來過了一次,此番依舊又跑了一趟,明顯還有第二次機會。
而展現在他們眼前的,就已經有人取走了至少六道機緣
同時,所有人都清楚。
其實爭奪機緣只是第一步,真正想要守住機緣,還要看各自的本事,畢竟等到洞天關閉,難保不會有其他人覬覦自己的機緣。
當初哲林之所以倍感壓力,也正是因此。
生怕自己的機緣,最后白白為別人做了嫁衣。
為此,他只能拼一把,爭取最快通過考驗,拿到自己最想要的機緣,之后,再以最快的速度逃離此地,這是他唯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