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面對著枯榮老祖的好意,江徹直接回絕。
如果他沒有抵擋燃塵菩薩的手段,自然會不惜付出一些代價,只是,他之所以敢挑釁對方,就是因為自身擁有著自信。
至于自信的來源,當然是來自于天子劍內所封藏的那一道劍氣。
之前他已然心神沉入,仔細感知了一番,足以體會到那一劍的恐怖,更有自信,可以抵擋燃塵菩薩的這一擊。
枯榮老祖略微有些詫異的看了江徹一眼,似乎是有些震驚,不明白江徹哪里來的自信,畢竟,連他其實都沒有多少把握。
真正的把握,只是因為他身懷生之規則。
清楚對方殺不了自己而已。
可江徹的自信又是來自何方?
他想不清楚,也無意探尋。
當即開始挪移自身距離,脫離了那一掌的掌控,一般的人仙避不開規則之力的鎮壓,可對他而,卻算不得什么。
此時此刻。
所有的目光,均是匯聚到了江徹的身上。
眼神之中飽含期待。
虛空中。
此刻。
隨著燃塵菩薩被激怒,那一掌落下,無盡金光逸散,恐怖的掌印,如同一座從天際傾覆的山巒,讓人望之即懼。
掌中佛國,此刻就猶如一座五指山。
企圖鎮壓這個不服教化的異端。
轟隆隆.
一掌傾覆,虛空崩滅。
所過之處,一切都化為了虛無。
可立于虛空之上的江徹,此刻卻沒有絲毫的懼意,相反,眼中還充斥著無上的戰意,周身法力瘋狂涌入天子劍之內。
使得天子劍不斷發出顫鳴。
猶如一尊塵封了無數年的絕世兇獸即將蘇醒。
錚!
剎那間。
一道劍鳴洞徹虛空,直接壓住了籠罩天地的無尚佛音,無數劍氣開始揮灑,初始時只是百余道,可眨眼間,便化作了成千上萬道。
無窮無盡的劍氣一同顫鳴,恍若同處于一片空間。
極致的鋒芒之氣,更是將江徹整個人淹沒,周圍的大周國運也恍若是在此刻受到了什么牽引一般,瘋狂的朝著劍氣匯聚。
而被劍氣淹沒的虛空之內,只是緩緩吐出了一道冰寒無情的聲音:
“破!”
伴隨著話音落下。
下一刻。
周圍千萬道劍氣齊齊一震,恍若是受到了什么牽引一般,瘋狂的朝著中心匯聚,眨眼之間,一道橫貫天地的劍氣便隨之而出。
唰!
猶如龍吟一般,劍氣鋒芒剎那間爆發。
在掌中佛國即將落下之際,兩道恐怖的力量終于碰撞在了一起。
一剎那。
無盡光芒,直接蓋過了虛空中的一輪大日,刺目的神光閃耀虛空,方圓千里之內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恍若天地都在此刻定格。
“轟!!!”
定格自然只是錯覺,因為就在緊隨其后的下一瞬間,一道極致的轟鳴聲便于虛空之上響徹,其聲音之恐怖,甚至猶如天地傾覆一般。
無數看到這一幕的普通人,都不敢抬頭直視,只敢跪地祈求神佛保佑。
至于交鋒的核心處。
更是在余波之下,被轟擊的一切化為虛無。
虛空破碎,亂流泯滅。
原本極容易愈合的虛空屏障,此刻卻猶如受到了什么莫大的阻礙,完全無法愈合,直接在天穹之上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遠遠望去,就好似天被洞穿了一般。
恐怖浩蕩的余波,更是席卷數百里之遙,所過之處,一切都化為了狼藉,即便是強如京城的城墻,都在余波的沖擊之下生生倒塌。
無數百姓士卒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便直接灰飛煙滅。
一場余波。
直接波及了半個京城,至于京城之外,更是山崩地裂,如同發生了一場十級地震一般,甚至地貌都被生生改變。
而交鋒的最中心,此刻卻好似依舊在定格。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這一幕。
江徹手持天子劍,周身氣息有些萎靡,為了催動藏在天子劍內的一擊,幾乎耗盡了他七成的法力,雖然肉身恢復能力極快。
但也絕對不好受。
邀月齊淵等人則是在余波的沖擊下,都受到了不等的傷勢,紛紛聚焦目光,落在那橫貫于天穹之上的金色佛山之上。
眼中帶著絲絲隱憂。
江徹的這一劍,的確是帶給了他們太多的驚喜,但問題是,如果江徹無法毀掉燃塵菩薩的這一道神通的話,那他們今日可就真的危險了。
須彌勒菩薩更是屏住呼吸,連大氣也不敢喘息一聲。
生怕出現什么意外。
之前他本以為燃塵師兄出手,定然可以鎮壓一切,可方才的那一劍,卻顛覆了他的認知,因為那一劍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恐怖。
即便只是觀望,都令他心驚不已。
對于燃塵師兄能否擋住這一擊,他心中也沒有多少底氣,只能不斷的進行祈禱。
至于枯榮老祖,此刻與眾人的神情,則是全然不同,因為他從那一道劍氣之上,感受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氣息。
赫然正是當初一年多前,對他出手的那位掌握的空間規則的神秘大能!
這一刻。
枯榮老祖是真的震驚了,他萬萬沒有想到,那一劍之中,竟然蘊藏著空間規則,那可是至高規則之一,能領悟此等規則者。
無不是天縱之才!
那個神秘人是江徹嗎?
此刻,他忽然間生出了這個難以抑制的念頭。
但隨后又將這個推測推翻,因為如果那神秘大能是江徹的話,之前對方不可能被他壓制,既如此,也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那神秘大能,與江徹之間有著很深切的聯系。
忽然間。
枯榮老祖生出了一抹退意,很想即刻就此離去。
自從上一次交手后,他對那神秘強者的實力,就已經產生了畏懼,如果不是生之規則護持住了他的生機,可能他早已隕落。
現在忽然間找到了一絲線索,如何能不讓他畏懼?
只不過,現在無人對枯榮老祖的念頭產生興趣,因為他們的目光,現在全然都投入到了虛空中的交鋒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