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再三之后,還是決定硬闖禁制。
半個時辰后。
有些狼狽的姬南天脫離了秘境,臉色有些難看,因為這位曾經在千年之前闖下過偌大名望的東域江湖盟主,已然身死道消,隕落在了歲月長河之中。
而對方還設下了一道道十分危險的傳承禁制,如果不是他本身實力不弱,還真的有可能栽在此地,輕嘆了一口氣,姬南天有些無奈。
沒想到這第一步就如此不利。
明明他百年多前來的時候,這位燕道友疑似還活著,可現在
心頭蒙上了一層陰霾的姬南天,在此地留了片刻之后,還是決定離開,以他的實力,絕對可以闖過那些禁制,拿到對方遺留的傳承寶物。
但也勢必將會受到傷勢,在眼下的節點之上,為了區區一些資源冒險,實在是不太值得。
又過小半日時間。
姬南天抵達了東海之極,圣海城。
望著霧氣繚繞的圣海宮,姬南天沒有掩飾自己的氣息,一步步走上虛空,他相信,以儒圣的強大,必然能夠感知到他的存在。
而他此來,也是抱著極大的誠意和信心。
畢竟儒圣前輩當初輔佐太祖開創江山,雖然最后急流勇退,這大周也留下過儒圣的手筆,對方勢必不可能眼看著大周亡國。
為此,他與姬文豪商議好了一切。
只要能夠請動儒圣出山,無論對方索要什么,只要不是皇位,姬氏都能答應,即便是將其尊為萬世之師,也不是不行。
“此地為我圣海城禁地,道友止步!”
就在姬南天前行之際,一道浩蕩的雷音自四面八方傳出。
姬南天感應了一番,心下一動,連忙拱手道:
“項城主,老夫是姬氏姬南天。”
“本座知道是姬道友,不知來此何事?”
虛空中,一襲黑色武袍的項淵緩緩走出虛空,負手而立,周身縈繞著一股莫大的威壓,靜靜的注視著姬南天。
“項城主當真是天縱之資,修行僅僅兩百年歲月,便已至人仙境,堪稱是世所罕見。”姬南天感知到了項淵身上的氣息。
頓時感覺有些震驚。
二百年人仙,這絕對是一個極快的速度了,資質甚至稱得上頂尖,畢竟他足足修行了四百年有余,可至今還困在顯圣巔峰。
心下甚至頗有些感嘆,連項淵都人仙了,那圣海城背后的儒圣,必然實力更加恐怖。
“道友過獎,此來何事?”
項淵神情淡然,沒有絲毫的倨傲。
自從他出關之后得知了江徹大敗朝廷三位人仙,誅殺聞太師和巫神殿噬天之后,就已經沒有了任何自傲的念頭。
江徹只用了他修行歲月的一個零頭,便追趕乃至超過了他,又何可倨傲的?
“老夫此來,是想求見一番儒圣前輩,有大事相商。”
項淵的態度讓姬南天心下有些不悅,可形勢比人強,有求于人的情況下,他根本擺不出皇族老祖的架子。
“此番道友恐怕是白來了,儒圣前輩已于甲子之前便坐化了。”項淵淡淡道。
而這些話在姬南天聽來,卻不亞于是一聲晴空霹靂,他頓時面露驚疑之色:
“道友莫開玩笑,儒圣前輩怎么可能坐化?”
“這世上就沒有長生不死之人,縱使是儒圣前輩也一樣,更何況,天淵一戰,已經傷到了儒圣前輩的根基,能撐住五百年,已是艱難了。”
項淵的一席話,無疑是讓姬南天無法認同的,他無法相信儒圣坐化,畢竟,這幾乎是姬氏現如今最大的依仗。
他更傾向于是儒圣前輩不愿見他,頓時十分不甘的問道:
“儒圣前輩在何處坐化?晚輩想去.告慰一番。”
項淵指著遠方一望無盡的海域道:
“儒圣前輩臨終有遺,他的骨灰已然灑落千里大海,道友若想去瞻仰告慰,盡管去就是了。”
“項道友,老夫不是在開玩笑,我是真的有急事想要求見儒圣前輩,對了,老夫還帶來了太祖的遺物,只求能見儒圣前輩一面。”
項淵越是推辭,姬南天便越是不相信,甚至直接拿出了一枚殘缺的玉玨證明。
“本座也沒有開玩笑,姬道友還是盡快離開吧,本座該閉關了。”項淵神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直接下了逐客令。
姬南天臉色難看到了極致,旋即猛一咬牙,不顧項淵的存在,直接朝著圣海宮的方向手捧玉玨躬身拜倒:
“晚輩姬南天,手持太祖信物,懇求儒圣前輩現身一見,救我大周于水火之中,望儒圣前輩念及昔日舊情,拯救萬民于水火。”
這番話,被姬南天施以法力,浩浩蕩蕩的聲音響徹虛空,整個圣海城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項淵臉色一變,眉宇之間生出些許怒意:
“姬南天,你找死!”
可此刻的姬南天已經顧不得項淵的怒火了,如果請不回儒圣坐鎮,那大周便真的就要亡國了,為此,他甘愿不惜一切代價。
“請儒圣前輩念及舊情,現身一見。”
“請儒圣前輩念及舊情,現身一見!”
“住口!”
項淵勃然大怒,當即就要出手。
但緊接著,他恍若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強行壓住了怒火。
虛空之上,傳來一道悠悠的滄桑之音:
“老夫與太祖之間有過約定,天淵一戰,便是老夫的最后一戰,此生不會再助姬氏,怎么,他沒有提及過嗎?”
“前輩,現在天下大亂,賊子起勢,百姓受苦,若前輩不出,蒼生若何?晚輩懇求儒圣前輩念及白鹿書院道統之情。
安定天下,救萬民于水火之中。”
虛空之中,頓時沉默了幾息時間,接著,一道玉玨自虛空落下,落在了姬南天的手中。
“姬文豪禍亂天下,以百萬生靈血祭,凝煉萬靈血魄以破天譴,老夫若是出山,第一個就是斬他,如今的姬氏,不再是曾經的姬氏。
皇朝更迭,萬物輪轉,乃天道之定律,回去吧”(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