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什么?”
江徹目光在魏俊杰三人的身上環視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剛才出不遜的姬長青身上,眼神微微一凝,一股龐大的威壓瞬間將其籠罩。
大殿內,氣氛瞬間一凝。
姬長青此刻只覺得整片天地都在朝著自己壓來,那股龐大的壓力瞬間令他冷汗直流,嘴里的話更是絲毫說不出來。
原本他還覺得表兄魏俊杰窩囊,被江徹給打怕了,可真當靠近與之對視的時候,他才知道,江徹身上的威壓有多強。
他甚至隱約間,看到周圍血海翻騰,仿若置身于地獄一般。
雙腿此刻都有些彎曲。
“江都統勿怒,青兒只是一時口誤。”
就在姬長青在江徹的龐大威壓之下即將下跪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那股威壓抗下,寧王妃一臉凝重的扶住了姬長青的肩膀,臉上擠出一絲笑意解釋道。
“哼!”
一聲冷哼,寧王妃只覺周圍的壓力瞬間驟增,身軀都隨之一落,目光異常的凝重,而姬長青此刻的情況更是不堪。
面紅耳赤,青筋暴起.企圖抵抗著江徹的天地之勢。
但他的修為終究是太弱了,連神光都沒有突破,根本無法抵抗天地之勢的傾軋,身子一軟,依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差點摔倒。
寧王妃同樣是如遭重擊,臉色駭然。
誠然,她早知道江徹的恐怖,但那終究只是觀戰,等到此刻親身體會,她才知道自己還是小覷了江徹,那僅僅是威壓。
便令她難以支撐。
而這,更令她難以置信。
因為她可不是青兒那種先天修為,而是貨真價實的玄丹宗師,雖然修為并不強,可也終歸是一位宗師,結果,在江徹面前,卻如此的不堪一擊。
魏俊杰緊握著衣袖間的雙拳,很想怒斥江徹放肆,但此刻在那股威壓的余波之下,卻壓的他如何都不敢說出來。
只能低著頭沉默以對。
有這種念頭還有姬長青,他可是寧王世子,即便是寧王府再衰落,他也是王府世子,不是一個區區四品武將能夠欺辱的。
原本他覺得憑著這個身份,江徹即便是再狂傲也得讓他幾分,可沒想到對方一現身便給了他一個下馬威,似乎,絲毫不在乎他的身份。
不過他不似魏俊杰那般畏懼,直接怒視著江徹:
“江徹,你大膽!”
“嘭!”
在姬長青話音落下之際,其身下的座椅瞬間炸開,他整個人更是跌落地面,面帶驚怒的看向江徹,難道江徹還敢下殺手不成?
江徹當然不會下殺手,至少明面上不會,但一些教訓還是沒什么問題的,強大的威壓直接壓的姬長青噴出一口鮮血。
“江都統,手下留情!”
寧王妃身形瞬間挪移到姬長青的身前,臉色凝重的阻止。
“這里可不是寧王府,再出不遜.廢了你!”
江徹冷冷的凝視著姬長青。
“你”
姬長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只覺無比屈辱,他堂堂寧王世子,江徹竟敢揚廢了他?當即就要站起來問他敢不敢。
可看著江徹那漠然的眼神,姬長青話到嘴邊還是停住了。
他隱隱有種預感,江徹可能真的敢動手。
“夠了,青兒你先出去。”
寧王妃沉聲阻止,不希望姬長青再觸怒江徹。
“哼!”
姬長青有了臺階,當即拂袖離去,但心中憋屈的怒火卻是怎么也壓不住,自他出生以來,還沒有誰敢如此蔑視他。
魏俊杰張了張嘴,也覺得在此處坐立難安,沖著江徹拱拱手后,迅速追上了姬長青,走出了迎客殿。
“該死.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迎客殿外,姬長青拂袖甩開魏俊杰,嘴里不斷低聲怒斥。
若是此刻有王府強者在此,他甚至都已經下令動手了,不說鎮壓江徹,但也要讓他向自己低頭致歉,而不是現在這般灰溜溜的離開。
“長青,一時挫折算不得什么,千萬不要因此而生出不該有的念頭,這里終究是他的地界。”魏俊杰傳音道。
“難道他還敢對一位世子下殺手?”
“萬一他真的膽大包天呢?”
“哼,今日之仇,本世子記下了。”
姬長青冷哼一聲,但在城主府內也不敢放什么狠話,雖然心中的怒火已然攀至巔峰,但他還有理智,知道輕重。
“哎長青”
迎客殿內,在姬長青離開之后,江徹身上的威壓也隨之緩緩散去,重歸寂靜,沒有了之前的那股強大的壓迫感。
而江徹之所以一開始就對寧王府的人來個下馬威,一是他確實不忌憚所謂的寧王府,二則是一報還一報,報了之前在城門的仇。
“江都統何必跟一個孩子一般見識。”
寧王妃打破了寂靜,忽然道。
“孩子?那王妃不妨說說,那位世子今年貴庚啊。”
江徹依靠在椅背上,神情淡然的打量著面前的風韻美婦。
“本妃此次來,是想跟江都統交個朋友,可不想結怨。”寧王妃蹙了蹙眉頭,移開了話題,畢竟姬長青的年歲其實比江徹還要大那么一兩歲。
說是孩子,確實有些不對。
不過她覺得江徹也確實是過分了些,無非是嘴上說了幾句不滿的話,結果就直接動手,以勢壓人,太過咄咄逼人。
“說出你的來意。”
江徹語氣依舊淡然。
“江都統本妃可是寧王妃,一品誥命.你如此稱呼,是不是有些太過失禮了。”寧王妃凝視著江徹,一字一句道。
正如姬長青所說的那般,憑著她的身份,就算是鎮南侯李成國見了她也是禮遇有加,但江徹卻是直接讓她道明來意。
絲毫沒有尊重的意思。
“呵呵.尊重是相互的,寧王府之前意圖挑起我與高家結怨,方才更是出不遜,王妃莫非真以為江某是泥捏的?”
江徹嘴角一勾,似有些輕蔑。
“今日始知江都統之傲,本妃算是領教了。”
寧王妃直視了江徹足有十余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其他的話。
“幾位專程來此,就是教我規矩的?”
“當然不是,本妃此來是為了兩件事。”寧王妃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心中對于江徹的不滿,還是憑借著多年來的修養,擠出了一絲笑意。
“說。”
“其一,是想請江都統幫個忙,讓本妃見一見齊姑娘,我有些話想對她說。”
“什么話?”
“本妃希望與齊姑娘當面談。”
“凝冰沒有那么多時間,你要是有話直接說吧,我會轉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