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也是經歷過大饑荒的年代的,唯一慶幸的是他們通安村有一條河,大旱的時候全村人挑水抗旱好歹保住了收成,伙食團里不管是干飯稀飯還是之后的紅苕湯瓜菜湯好歹能還能供應。
饒是如此,家家戶戶也沒少吃野菜,別說紅苕葉了,連著芋子葉都吃過呢。
“是啊,那個時代真的是惱火,我們村還行,離河遠的村子干得沒收成餓死了好多人。你舅公家一年餓死了三個……”
一說起過去,冬梅娘就找開了回憶的話匣子。
關于大饑荒的事兒杜紅英年紀小有點迷糊的記憶。
老娘愛說,她聽著就是。
有時候也很感慨:能從那個災難年頭活下來都是幸運兒。
杜紅英摘了滿滿一燒箕的紅苕葉子,很認真的清洗干凈鍋里燒開水,放了點鹽和油倒下去過了一趟水撈了起來。
鍋里放油,然后又放了老娘自己做的豆瓣,黑豆豉,又抓了一大把的花椒丟進去,這一鍋油讓陳冬梅心疼不已。
“你炒一個菜用的油我們家能吃三天了。”
“娘,這個菜不是一頓吃的,可以吃好久。”
將紅苕葉子炒了盛起來,杜紅英看上了老娘裝鹽的罐子。
“你拿這個干啥?”
“裝紅苕葉啊。”
“不吃嗎?”
“可以吃一點,但是放上半個月吃更香。”
陳冬梅信了她個邪。
“我看你要搞個什么名堂。”最后從床底下摸出來兩個和鹽罐一模一樣的陶罐子:“這個是你大姨爺在陶罐廠拿回來的。”
“啊,還可以拿啊?”
“你沒看到嗎,口子有點歪了,是次品,按規矩是要砸了的,他是老師傅給廠長說拿幾個回來裝鹽巴才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