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十八在短暫的質疑過后,是深深的佩服,所以這才是老爺子能有如今成就的原因嗎?
反正他做不到。
戰十八深吸一口,腳步越發輕快,作為屬下,他不需要想那么做,命令只需要去執行就可以了。
看到迎面走來的戰司航時,他腳步頓了頓,突然好奇戰司航這位下一任船王繼承人在知道自己唯一的兒子被綁架后會有什么反應。
當然,只是心里好奇一下,他可不敢問。
“六爺。”
戰司航微笑著朝他點了點頭,“十八叔。”
似乎還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戰家這些保鏢的名字并不是按照年紀大小排序,而是繼承制,前輩去世后,空出一個數字,下面的人按照能力爭奪。
所以出現戰十八比戰九大二十歲是很正常的。
以數字排號的保鏢只有一百個,也只有這一百人可以姓戰,每年除了工資,還能在年底拿到戰家產業的部分分紅。
戰這個姓氏不僅僅只是一個榮譽,而是代表著真實且巨大的利益。
戰十八站在一旁,看著戰司航敲門后走進戰云生的書房,抿抿唇,轉身離開了。
卻沒聽到,戰司航進門的第一句就是,“爸,綁架阿野的人身份查出來了。”
他比老爺子更早知道戰嘯野和小多魚失蹤的事,別忘了,王媽可是宋青君安排的人。
劉媽背叛后,宋青君依舊敢將小多魚交到一個傭人手中,足以證明她對王媽的信任。
因為王媽出身永旺街,是阿伯給她的人。
她沒有強大的力量,卻有為之赴死的忠心。
在出事后,霍景棠忙著找戰嘯野的時候,王媽就已經將消息告知了宋青君。
“把地址和對方身份發給你媽。”戰云生沒有絲毫意外,只是叮囑了一句,“盯緊了,別打草驚蛇。”
戰司航比戰云生更信任霍景棠的能力,應下后道:“這些姓唐的好像一群蟑螂,滿世界亂爬,怕是沒辦法一網打盡。”
在確定唐家的身份后,戰家出動了所有的人脈資源對唐家進行了全球搜查,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
不僅查到了被藏在澳洲當普通人的唐不苦,還查到了私密銀行副行長唐德,竟然也是唐家人。
戰玉軒的死看似意外,實則完全是唐家人的一手策劃。
唐德故意找情人,故意和老婆鬧離婚,假裝感染流感住院,明知小舅子性格暴躁沖動,故意蠱惑情人上位,刺激她去小舅子面前晃,引著小舅子來醫院,故意和情人說錯自己的樓層數……
一步一步,引導著小舅子誤殺了戰玉軒。
若非查到唐德的身份,不管怎么查,戰玉軒的死最后都是一個意外。
甚至整個過程,唐家沒有使用任何玄術輔助。
做局的人非常高明,但凡唐家盯上的不是戰家這樣龐然大物,換個普通家族,無法在短時間內查清所有唐家人的身份,也許就真讓他們得逞了。
只能說,唐家人雖然自稱玄術世家,可對‘世家’的了解還是太膚淺了。
他小看了戰家的能量。
世家,就像是深藏在海底的冰山,露在表面的只是冰山微不足道的一角。
可查是查出來了,抓卻不好抓,而且也不確定查出來的就是全部。
蟑螂嘛,最會藏了。
戰云生輕笑一聲,“一只狗在你家門口拉屎,你抓不到狗,也找不到狗主人的時候,就在附近每一家門口扔一坨狗屎,然后貼上‘狗有拉屎自由,不服憋著’的字條,接下來你什么都不用做,自然會有人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戰司航轉瞬就明白了老爺子的意思,不由挑眉。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又學到了。
……
小多魚被戰嘯野緊緊牽著,兩個小孩踉踉蹌蹌地跟在唐不苦身后,在草木茂盛的森林中穿行。
小多魚盯著不遠處的紅色果子眼冒綠光,餓的。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小多魚都沒有吃過東西。
戰嘯野也餓了,他安撫的捏捏小多魚的手,怕唐不苦發現,不敢開口安慰。
小多魚捏捏爪子,氣哼哼地瞪著前面的唐不苦。
讓多多和哥哥餓肚肚的壞哥哥,讓蟲蟲咬你。
唐不苦沒有絲毫察覺,直到抵達說定的地點,兩個黑發中年人已經在車旁等待。
“不苦少爺,把他們交給我們就好。”
唐不苦遲疑道:“事關整個唐家的大事,我不能和你們一起去嗎?”
兩個人眉毛都沒動一下,語氣平靜而堅定,“不苦少爺,你應該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整個唐家的希望,不能冒險。”
唐不苦抿抿唇,心中不甘,卻只能順從。
兩人帶著戰嘯野和小多魚上車離開,唐不苦狠狠踹了一腳身旁的樹。
滿心郁氣無法發泄,回到家中就看到被他倒吊在樹上,暴曬三天已經嚴重脫水,奄奄一息的女人。
女人有一頭棕紅色的頭發,五官立體,皮膚古銅,是典型的吉普賽人長相。
看他靠近,虛弱的女人面露驚恐。
下一秒就見他拿起鞭子朝女人狠狠抽了過去,鞭子上嵌著細小的刀片,破空聲噼啪作響,落在人身上便會帶下一條條的血肉。
可女人已經沒有了哀求的力氣。
她現在就是后悔,后悔當初為了錢幫了那四個倒霉蛋。
東方玄術師講究因果,她覺得自己幫那四個倒霉蛋承擔了因果,替他們倒霉了。
就在巫師以為自己今天要這個陰毒的黑發少年手中時,突然一聲槍響。
砰——
一朵血花在巫師眼前綻開,成為她此生無法忘懷的美景。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