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李長生沉聲道，“但師父也教過我們，要以德報怨，以理服人。如果我們用殺戮來報復殺戮，那和那些仇人又有什么區別？”

“以德報怨？”月長空仰天大笑，“師弟，你真是太天真了。那些人殺死師父的時候，可有半點仁慈？他們滅我師門的時候，可有半點手軟？”

李長生沉默了一會，才說道：“長空，我不是要為那些人開脫。但是一味的報復只會帶來更多的仇恨。你殺了玄武真人，他的弟子們會怎么想？他們會不會也要為師父報仇？這樣下去，仇恨永遠不會結束。”

“那我就把他們也一起殺了。”月長空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師弟，你太軟弱了。這個修仙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地方。強者生，弱者死，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李長生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月長空，心中涌起一陣悲哀。曾經那個溫文爾雅、心懷悲憫的師兄，什么時候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長空，你聽聽你在說什么？如果師父在天有靈，聽到你這些話，他會怎么想？”

“師父？”月長空的表情突然變得痛苦，“師弟，你知道我這一百年是怎么過的嗎？每一個夜晚，我都能聽到師父臨死時的慘叫聲，都能看到師兄弟們慘死的模樣。這些畫面日日夜夜折磨著我，讓我無法安寧。”

李長生心中一軟，他知道月長空這些年確實過得很痛苦。但是這不能成為他濫殺無辜的理由。

“長空，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是…”

“你理解？”月長空打斷了他的話，“師弟，你現在過著安逸的生活，有美麗的妻子，有平靜的日子。你怎么可能理解我的痛苦？”

李長生想要解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不能告訴月長空，自己這些年其實也在暗中為師父報仇，只是用了不同的方式。

“長空，我們換個方式報仇，好嗎？”李長生再次嘗試勸說，“我們可以收集那些人的罪證，讓他們身敗名裂，讓整個修仙界都知道他們的真面目。這樣比直接殺死他們更有意義。”

“身敗名裂？”月長空嗤笑一聲，“師弟，你還是太天真了。那些人在修仙界根深蒂固，有著無數的追隨者和利益關系。就算我們有再多的證據，又能奈何得了他們？”

李長生知道繼續勸說下去也沒有用，月長空已經完全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他只能選擇最后一個辦法。

“長空，如果你非要繼續殺下去，那就先過我這一關。”李長生緩緩拔出了自己的劍，“我不會讓你傷害更多的無辜。”

月長空看著李長生手中的劍，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師弟，你真的要為了那些仇人和我動手？”

“我不是為了那些人，我是為了阻止你走向不歸路。”李長生握緊了劍柄，“長空，回頭吧，還來得及。”

“不，已經來不及了。”月長空也拔出了自己的劍，“師弟，既然你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面，那我們就只能分個生死了。”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出手。這一次的戰斗比三天前更加激烈，因為雙方都沒有再保留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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