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用戶體驗’的重要性。”古一凡說。

他們繼續在鎮上走著，發現的問題越來越多。東街的張大爺因為年輕時勞累過度，陰雨天腿就疼得下不了床。西坊的幾戶人家因為水源問題，田里的莊稼半死不活。

這些都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卻是壓在凡人身上的，一座座無形的山。

“神力可以輕易解決這些問題。”尤玉的意念有些沉重，“一束神光，一場神雨，就能讓他們過得很好。可我們為什么不直接這么做？”

“因為那樣他們就永遠是等待喂食的雛鳥，而不是能在天空飛翔的雄鷹。”古一凡回答，“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給他們治好一次腿疼，下次呢？我幫他們降一次雨，明年呢？我要建立的，是一個能讓他們自救，自強的體系。”

就在這時，他們路過一個巷口，聽到兩個男人在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黑心堂的劉神醫，又弄到了‘仙露’，說是能包治百病。”

“別提了，一瓶就要十兩銀子！我家婆娘的病，喝了三瓶，一點起色都沒有，人還更虛了！那哪是仙露，那是催命的符水！”

“噓！小聲點！劉神醫的后臺硬著，他侄子可是‘血神教’的外圍弟子，咱們惹不起！”

古一凡的腳步停了下來。

血神教。

這個名字他剛聽系統匯報過。

“看起來，‘病毒’已經滲透到最基層了。”他的意念冷了下來。

“他們利用凡人的痛苦，來榨取錢財。”尤玉的意念帶著壓抑的怒火，“這和那些把人當祭品的舊神，有什么區別？”

“有區別。”古一凡說，“舊神是系統級bug，這個，是流氓軟件。”

他看向尤玉：“走，去會會這位‘劉神醫’。”

“怎么做？直接拆了他的醫館？”尤玉問，她的熵解本源已經開始微微波動。

“不。”古一凡搖了搖頭，“拆了醫館，他明天還能換個地方開張。我要做的，是讓他，和所有想走這條路的人都明白一個道理。”

“什么道理？”

古一凡的化身臉上，浮現出一絲屬于程序員的，看到惡性bug時的特殊表情。

“在我的系統里，利用漏洞作惡，是要付出比獲利高千倍萬倍的代價的。”

他們轉身，朝著鎮子中心那座掛著“黑心堂”牌匾，門口卻排著長隊的醫館走去。

黑心堂門口排著兩條長隊，一條是交錢的，一條是等藥的。隊伍里的人大多面帶病容，或者神情焦急，空氣里混雜著草藥味和一種絕望的氣息。

古一凡和尤玉站在街角，觀察著這一切。

“這就是你說的流氓軟件？”尤玉的化身輕聲開口。

“沒錯，利用系統漏洞，彈窗廣告，強制收費，還附帶后門病毒。”古一凡的意念在聯合意識中回應，“而且用戶評價極差。”

老板，根據我的數據掃描，那個所謂的‘仙露’，成分主要是加了點草木灰的糖水，附帶微量的混沌能量，長期服用會侵蝕生命本源。評價差是正常的。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從人群中擠出來，他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小瓷瓶，那是他剛用半輩子的積蓄換來的“仙露”。他臉上是一種混雜著期望和恐懼的表情，腳步踉蹌地朝著鎮子另一頭跑去。

尤玉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