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遲?”
    “臺子都搭好了,要推遲?”
    宋思銘掃了一眼布置好的儀式現場,以及眾多前來參加開工儀式的工人、群眾代表,懷疑地問沈明亮。
    “出了些突發狀況。”
    沈明亮回答道。
    “什么突發狀況?”
    宋思銘問道。
    “官莊村的村民,把縣委圍了,要求王野路停工。”
    “縣委書記曹英勇給我打電話,讓我暫停開工儀式,以免激化矛盾,造成更為嚴重的群體性事件。”
    沈明亮之所以遲到,就是接到電話后,又跑了一趟官莊村,希望官莊村黨支部,村委會能把圍堵縣委的村民勸回來。
    結果,到了官莊村才知道,村支書和村委會主任,也跟著村民一起,去圍堵縣委了。
    “官莊村……就是那個和王寨鄉離著最近的村子吧?”
    宋思銘知道官莊村。
    王野路開工之前,有勘測環節。
    雖然,宋思銘沒有參與勘測,但勘測圖他看了,規劃中的王野路,需要穿越野坡鎮的官莊村,和王寨鄉的下尹村,兩個村莊。
    “對。”
    “前幾天,我親自去的官莊村,開的村民大會,把王野路對官莊村的意義,講得清清楚楚,官莊村從上到下,也都同意修路了,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又變了主意,還集體跑到縣委上訪。”
    沈明亮很是無奈地說道。
    哪怕去縣政府上訪,也比去縣委上訪好,縣委書記曹英勇本來就對修路存有異議,之前為了阻止修路,非要搞二次可行性評估。
    幸虧宋思銘及時聯系了京大的專家,按照曹英勇的要求,搞了二次評估,堵上了曹英勇的嘴。
    沒想到,就差臨門一腳了,官莊村的村民跑去縣委,給曹英勇遞武器。
    這下,曹英勇更有理由,叫停王野路了。
    “有沒有可能這次上訪,是有人蓄意操縱?”
    宋思銘沉吟片刻問道。
    “你是說曹英勇?”
    沈明亮眉頭蹙起。
    “很可能。”
    宋思銘點點頭道。
    望川縣和瀾滄縣的情況,其實差不多,都是縣長書記爭鋒。
    之前,在望川建投的事情上,沈明亮出盡了風頭。
    曹英勇幾個月沒解決的問題,沈明亮到任之后,還沒半個月就解決了。
    盤活了縣建投公司,又組織了三個回遷房項目的復工儀式,顯得一把手曹英勇毫無存在感。
    曹英勇肯定會想辦法反擊。
    而王野路恰恰就是一個反擊點。
    你支持的我反對,你反對的我就支持,這種情況,在體制內再常見不過,根本不會考慮事情本身的對與錯。
    就像倪文昭,處處打壓宋思銘,嚴重影響了王寨鄉乃至整個瀾滄縣的發展。
    但是,倪文昭從來不覺得有問題,他的首要任務,是保持自己的權威,提升自己在瀾滄縣的統治力。
    其他事情在這件事情面前,都要讓路。
    “怪不得村民不去縣政府鬧,非得去縣委鬧。”
    沈明亮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正面對壘,曹英勇出什么招,他就接什么招,敗了怨自己技不如人,可這種陰招,實在讓人憋氣。
    但憋氣歸憋氣,問題還是要解決。
    “當務之急,還是把村民勸回來。”
    沈明亮壓下脾氣,喃喃自語。
    “估計不太好勸。”
    應對這種群體性上訪,宋思銘還是有一定經驗的。
    就比如曾經的第一金屬公司持股員工去青山市委鬧,你不拿出一套切實可行的方案,根本就勸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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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支書和村委會主任跟著一起鬧,肯定好勸不了。”
    沈明亮也很頭疼。
    解決農村問題,村兩委是一個非常關鍵的角色,只有村支部和村委會真正使勁,問題才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