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米倉鄉的現狀,作為鄉黨委書記的徐惠寶,其實也有著清醒的認知,但是,他臨時變卦,不去參加王寨鄉的招商推介會,還有另一個原因。
    “丁鄉長,你先別激動。”
    “現在不只是縣紀委調查宋思銘的問題,還涉及到縣委倪書記對王寨鄉的態度。”
    “這個我不細說,你也明白,倪書記想要看到的是一個服管的王寨鄉,而不是獨立于瀾滄縣之外的王寨鄉。”
    “這次搞招商推介會,王寨鄉可是連縣委縣政府都沒通知。”
    “你覺得倪書記那邊可能高興嗎?我們屁顛屁顛跑過去,豈不是成了王寨鄉的同伙,倪書記萬一怪罪下來,誰擔得起?”
    “你我不是宋思銘,不可像宋思銘一樣,硬扛縣領導。”
    徐惠寶穩定情緒,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丁杰生總算是有些聽進去了。
    “米倉鄉現在的情況,確實扛不住大風大浪。”
    丁杰生思忖片刻,咬咬牙對徐惠寶說道:“徐書記,可以這樣,我一個人去參加王寨鄉的招商推介會,真有好事,也落不下咱們米倉鄉,而如果倪書記那邊真怪罪下來,參加招商推介會,就是我的個人行為,與米倉鄉無關,大不了給我換個地方。”
    “你這……”
    聽丁杰生這么說,徐惠寶甚為動容。
    他跟丁杰生搭班子已經有三年了,也只能說表面上過得去,暗地里沒少勾心斗角,雙方都覺得對方差點兒意思。
    但是,今天,現在,徐惠寶真的服了。
    丁杰生竟然愿意以一己之身,為米倉鄉扛下所有風險。
    徐惠寶開始反思,反思自己到底怕什么。
    “這樣,招商會我去,你留下來。”
    徐惠寶片刻之后,對丁杰生說道。
    “為什么?”
    丁杰生問道。
    “因為我五十多歲了,而你只有四十多歲。”
    “就算不出問題,過不了兩年,我也得靠邊站了,還不如趁這個機會,燃燒最后的光和熱。”
    徐惠寶,深吸一口說道。
    “可是……”
    丁杰生一瞬間放下了對徐惠寶的所有成見。
    “沒有可是,我是一把手,我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徐惠寶不容置疑地說道。
    在徐惠寶出發前往德尚大酒店,招商推介會會場的時候,招商推介會會場里,已經“人滿為患”。
    那些做企業的,可不管縣委書記看宋思銘,看王寨鄉順不順眼。
    他們只知道,現在的王寨鄉是一個巨大的風口,誰能站到這個風口上,誰就能飛起來。
    因此,除了受邀參加招商推介會的一部分企業家,“不請自來”的企業家,也占了一大部分。
    而且這些企業家,以本地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