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奕點了點頭,接過奶瓶之后,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喝完酒之后,再喝點這個,的確讓人覺得胃里面溫暖舒適了很多。“是啊!分出勝負容易,但這是一場戰爭,別人不會拉開陣勢跟你打到死。”“他們會用各種陰謀,打不過他們也會跑。”他忽然想到一個有趣的寓,笑著看向梁悅。“梁老師,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老鼠叼著火跑進了彈藥庫,那要怎么做呢?”梁悅眨了眨眼睛,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是一個很經典的故事,出自幾十年前的影視劇作品。“那就讓貓叼著水去追。”她微笑著說道。“我們是貓,蝕月是老鼠。”m.gonЪ.oΓg張奕笑著問道:“只是在這個故事當中,水和火又是什么呢?”梁悅微微皺眉,這個問題她就有些不解了。“火,應該是指他們帶來的各種負面影響。只要他們存在一天,大區內部就不得安穩,而且對外,也會讓人以為我江南大區無能。”“至于水……我就不清楚了。”水是用來滅火的,江南大區打算如何解決這些浪人,她如何知曉?張奕深吸了一口氣,“或許,這個水就是我們。”“我們?我……不是很理解。”梁悅一臉懵。張奕用力揉了揉花花的腦袋,“我們和天神小隊一起行動,主力自然是天神小隊。那么,我們可能就是用來獻祭、犧牲的對象。”“如果可能的話,我相信大區總部的高層是毫不介意,用我們的性命去交換蝕月組的滅亡的。你說對嗎?”這個,也就是張奕心中最大的顧慮。他不介意面臨危險,去和蝕月較量。但是他也不愿意去當炮灰。梁悅的眼神晃動的厲害,她本想說些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確,按照常理來說,就是這樣。“我并不覺得江南大區那樣做有什么問題。即便在戰場上,也會有誘敵深入的做法,讓一部分
士兵當誘餌去犧牲。”“戰爭本就是這樣的,為了獲取大局的勝利,小兵,甚至大車都可以犧牲掉。一切都是為了最后奪帥!”“但是――”張奕加重了幾分語氣。他低頭撫摸著花花,感受著它皮毛的柔軟溫暖,這一直都是他最喜歡的。“我沒有那么偉大。”“尤其是帶著你和花花,我們一起的時候,就更需要小心。”“不管發生什么,你都要記住一件事情。要把我們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一旦發現有生命危險,第一時間逃到安全的位置。”梁悅聽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她忽然抬起頭,認真的問張奕:“哪怕是因為我們的逃走導致任務失敗,也要這么做嗎?”張奕瞥了她一眼,目光帶著玩味和調侃。“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江南大區真要想消滅蝕月,怎樣都可以做得到。只是他們在衡量,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值不值得。”“甚至有一種可能性。假如需要付出的代價過重的話,他們未必不會和蝕月談判,允許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生存。”“現在是末世,人人都有自己的利益需要保護。哪怕是這暴雪城的那些高層,也絕對不會例外!”梁悅大為震驚,她激動的說道:“這不可能!那種事情一旦做了的話,會被天下人唾罵的!”可張奕卻微笑著說道:“自從暴雪城召集江南大區所有異人組織開會,成立超能聯合會的那天起,就代表著暴雪城無力管轄整個大區了。”這不僅僅是眼下這片土地的現狀,而是全世界皆如此。華國國力強盛,尚能維持著六大區的穩定。而其他區域,很多都是分崩離析,大小異人勢力林立。就連霓虹自身都分成關西的鵜鶘和關東的出云兩大組織,下面還有不少如蝕月之類暗潮涌動,意圖以下克上的異人組織。沖突與混亂,將隨著異人的出現與壯大,愈發的頻繁。用三國的經典話語來說,就是天下大勢,分久必合
,合久必分。張奕的心中早就有了準備。只是,梁悅雖然經歷了之前的變故,心性產生不少的變化,可一個人的本性卻是很難改的。張奕必須跟她說明白,避免她在關鍵時刻熱血上頭。畢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因為過度熱血而去冒險了。梁悅沒有張奕那么會說,她噘著嘴,沉默了半晌之后,抱著胳膊說道:“什么都是你的道理!知道了,總之到時候你讓我去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了!”她是教體育的。讓她動刀子她很在行,可是讓她動腦子,多少有點為難人了。張奕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就對了嘛!”張奕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大腿上“呼嚕呼嚕”一副享受模樣的花花,心中覺得這樣的搭檔實在是極好的。戰斗力強悍,而且聽話,簡直不能再棒了!想到明天還要開會,張奕便說道:“好了,天氣也不早了,咱們早點休息吧!”他說著就抱著花花站起身來,打算去洗澡睡覺。梁悅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休……休息……”張奕眨了眨眼睛,這才想起來百里長青只給他們開了一間房。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忘了這一茬。或許是百里長青覺得他們倆關系不一般。“糟了,都這個點了,公寓的管理人員也已經休息了。”張奕摸著下巴,覺得有些麻煩。天地良心,這可不是他故意的,他當時滿腦子都在想對付蝕月的事,壓根沒想到這回事。梁悅尷尬的臉色通紅,她強作鎮定,扭動門把手就打算出去。“我還是先出去吧!”張奕在她身后淡淡的說道:“晚上外面那么冷,你想凍死啊?再說了,今天不好好休息,明天參加那么重要的會議,你這不是想出洋相嗎?”梁悅低著頭,聲若蚊蚋。“可是……就一間房,怎么睡啊?”張奕看了一眼房間里的床,是一個很大的雙人床。“這張床還蠻大的,擠一擠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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