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面色不改,長身玉立,靜靜地聽著。
東魏王眼珠不住地左右轉動,他捻起下巴:“您不曾了解過穹珠,也不曾關照過穹珠營生,本王只是擔心,一時半會,您若是接手,會有些吃力。”
火光跳動,照亮了容珩的側臉,他說得云淡風輕:
“容闕是什么樣的人,王君心里清楚,有朝一日,待他羽翼漸豐,穹珠便是他的掌中之物。”
“他又熟知穹珠貿易,屆時東魏還在不在,會否如今日一般昌盛,你我心中都明白。”
一句話,說得東魏王陷入了沉思。
是,容闕此人,過于陰狠,手段毒辣。
與他為伍,的確朝不保夕。
所以,東魏王才將心思動到了容珩身上。
只是,他們算計容珩這件事
太順利了
順利到東魏王都不敢相信,真的算計了太子。
“穹珠是東魏的心血,經營這么多年,早已經與東魏的繁盛相連,若想與大周長此往來,勢必要尋一個穩妥的人。”
“東魏王與容闕相交多年,他如何,自不必孤來說。”
東魏王垂眸,顯然陷入了猶豫當中。
容珩身姿卓然,一雙眉眼溫潤如玉,“王君若想清楚,愿意與孤合作,孤可以再讓兩分利潤與東魏。”
這
東魏王心動,但還是咬牙不松口,“殿下爽快,但這不是兩分利的問題事關東魏的誠信,怎能失信于五殿下。”
容珩心中哂笑,面上卻未表現出來,
“孤,身為大周太子,容闕手握穹珠、戶部財政,是孤不小的阻攔。”
容珩神色自若,一雙手負在身前,“孤也可以答應王君,待孤登上皇位之時,可立王女為后。”
東魏王瞬時愣住。
如今,容珩已經答應迎娶王女,已然是他們的僥幸。
若是皇后
這可是東魏想都沒想過的尊榮!!
東魏到底是附屬國,有過貢女為妃嬪,但從未出過皇后啊!
更別說,若是誕下皇子,那未來的天子就有東魏的血統。
東魏王瘋狂心動。
大周皇子之間斗爭想來激烈。
聽說圣上,這些年有些提拔五皇子的意思。
他深知,路不止一條,他原本是想兩頭都抓。
以穹珠生意控制容闕
再以李文秀與容珩通婚
這樣,無論哪一個皇子登上皇位,他都左右逢源。
容闕迫不及待來東魏協商穹珠貿易,他遲遲未曾松口。
如今,身為太子的容珩,擺明了是在明示,他與容闕是政敵。
這是逼著東魏站隊。
東魏王陷入了沉默,他哪一塊香餑餑都不想放棄。
見東魏王貪心不足,儼然已經天人交戰,他貪得無厭,想來難以抉擇。
“王君”
容珩頎長的身軀靠近,眸光看似溫柔,卻帶著一抹壓迫,
“穹珠的秘密,您應當不想讓天下人知道。”
秘密?
東魏王的瞳孔頓時緊縮,如墮入冰窖,渾身冰冷,他下意識反駁:“太子這是,穹珠哪有什么秘密。”
容珩收回眸光,唇邊噙著極淡的笑意,“王君知道我在說什么。”
東魏王猛然僵住,他盯著容珩的面目,眼中逐漸燃起了波濤。
“太子殿下,您是在威脅我?”
容珩一笑,以示自己沒有惡意,“孤無需威脅。”
“親疏有別,穹珠這等秘密,放在容闕手中,王君也不會安心。”
東魏王閉上了唇,緩緩咬住后槽牙。
鳴棲遲疑,穹珠到底是什么秘密?
容珩背著她發現了什么,竟然讓東魏王一瞬間失態。
忽然,
林中傳來了腳步聲。
鳴棲看得過于出神,竟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
“人在這!”
抬頭的片刻,火把包圍了她,她的眼中倒映著火光。
一把把長刀橫在路她的脖子上。
“竟敢闖入東魏采珠場!”
為首者端詳起眼前這個看起來受了傷的虛弱女人。
“定然是想偷偷潛入偷采穹珠。”
他們將她當做盜賊。
“捆了,帶下去。”
鳴棲幽幽地看著他們將自己五花大綁。
她撇了眼下方的東魏王與容珩,收回視線沒有反抗,很順從地被帶到了采珠場,交給管事。
管事坐在采珠場正中央的帳篷,看到鳴棲,還以為她哪里來的奸細,
“偷偷潛入我采珠場的女子不少,像你這般孤身一人的還是少數。”
管事一張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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