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眉心一頓,赫然扭頭,這才看到了清澈湛藍的水中,還有個鳴棲。
然而王女卻忽然驚醒,驚恐地呼喚,”太子殿下”
容時毫不猶豫,一躍而下,順勢拉住了鳴棲的手。
鳴棲在水中其實也沒什么事。
但此刻容時那張清冽的面容上寫滿了焦急,他將她從水中撈出來。
兩人上了岸,容珩看了眼王女,走了過來,
”沒事吧?”
鳴棲呼吸平緩,長發濕透,忽然心口一堵。
挺沒意思的。
她沒有看容珩,”我沒事”
”還是去看看王女吧,她突然掉進海里,嚇得不輕。”
王女又是一陣驚呼,逐漸騷動起來。
”王女,王女您怎么了。”
眾人看了過去。
王女一張臉蒼白無力,整個身體戰栗不已,失去了知覺,栽倒在侍女的懷中。
容珩只好放開鳴棲,反復折回,將王女從地上抱起,“快去喚太醫,帶路,回王宮。”
侍從愣愣地看了眼容珩,容珩眉目生冷,”還不帶路。”
”是是是”
眾人看著容珩抱著王女二話不說,沒有半點停留地回了王宮,都有些訝異。
”太子好像真的很關心王女啊。”
”殿下不會真的喜歡上王女了吧。”
“我看多半是。”
此一出,幾位皇子的臉上表情都有些沉重。
四公主”嘖”了聲,”不是說在海邊長大的嗎,怎么連水都不會多半是故意博同情。”
“這么弱不禁風,跟個瓷娃娃似的。”
矯揉造作。
翌日
終于有人坐不住了。
鳴棲在院中吐納呼吸,才運行了一個周天,容闕悄無聲息地出現她的身后。
她頭也沒回,“五殿下有什么事?”
五皇子招上了鳴棲,“郡主昨日也看到了,太子對王女的態度。”
鳴棲的動作一滯,“看到了,王女是他的準側妃,太子殿下在意關心王女也是應當的。”
五皇子垂下了頭,唇邊忽然翻出了一抹笑容,
鳴棲勾起眼睛,盯著五皇子,唏噓一句,“要是我沒記錯,五殿下,你跟我好像是仇人?”
“仇人也可以變成朋友。”
五皇子在戶部有眾多追隨者不無道理,好在他游刃有余,從不為一己私欲區別待人,他向來只信奉有利者圖之,無利者割舍。
他此刻將鳴棲視作盟友,自然能屈能伸,“我為我之前對郡主的冒犯道歉。“
鳴棲撤下手,若有所思,”五殿下尋我,是想讓我做什么?”
“此事,還真的只有郡主能做到。”
“我不能讓王女嫁給太子。”
鳴棲笑了笑,看似毫不在意,“這好像與我無甚關系,你就不怕我告訴太子,你想動他未來側妃嗎?”
五皇子嗤笑了一聲,他英俊的五官蒙上了一層陰霾,“郡主盡管去,容珩若是得到東魏王女,得到東魏作為后盾,我們這些皇子就再無機會。”
“以容珩的手段,異姓王必然會被削藩,到時候鎮北王府還在不在便不好說了,圣上都忌憚的鎮北王府崔氏,容珩又如何會輕易放過。”
“我只是可憐,鎮北王在北漠殫精竭慮這么多年,最后落得個削權身首異處的下場,顯赫一時,卑微收場。”
”我不想讓容珩太得意。”
他循循善誘,聲音似遠山鐘聲,縈繞不散。
“若是想要維持現狀,那東魏王女必不能活。”
鳴棲看得出他眼中的焦急與殺氣,容闕還真是個狠人。
但凡誰擋他的路,就要殺之后快。
他伸出手,赫然是一枚詛咒。
”郡主熟悉此道,應當知道如何悄無聲息看不出端倪地讓王女出現意外。”
機會,就在鳴棲眼前。
鳴棲接過。
她有些好奇,容闕手里,有煞鬼,也有噬魂蝶蟲卵,此刻竟然還有詛咒,她一時都找不出這么多邪物。
”五殿下都是從哪里得來的這些陰損的東西?”
容闕眸光深沉,頗有以往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解釋說:“都是常年往來東魏和大周之間,意外得來的,東西不多,有用就行。”
”郡主,均可看著辦。”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