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我要準備什么嗎?”
“你什么都不用準備,穿暖和點就行。”
第二天,賀淮欽去鎮上買了很多的煙花。
夜里,溫昭寧和邊雨棠交班后,她就離開了民宿,上了賀淮欽的車。
賀淮欽開車帶她去了酒莊的施工現場,這幾日,水泥地基已經成型,原本的田野變得更開闊,正適合放煙花。
賀淮欽下了車,繞到車尾打開后備箱。
溫昭寧跟過去一看,驚呆了。
賀淮欽的后備箱里裝了好多煙花,長筒的、方盒的、旋轉的、噴花的……包裝紙在夜色下反射著斑斕的光彩,像一整個被壓縮的夢幻空間。
“這么多?放一晚上都放不完吧。”后備箱里的煙花,搞批發都快夠了。
“嗯,不知道你喜歡哪種,就都買了點,挑你喜歡的,放不完就拿回去放在民宿,逢年過節助個興。”
他想得還挺周到的。
溫昭寧挑了一個最大的煙花:“就這個吧。”
“好。”
賀淮欽把煙花搬到安全空地,按照燃放說明找到引線,然后掏出了打火機,但他沒有立刻點燃,而是回頭看向站在幾步之外的溫昭寧。
她站在清冷的星光下,背后是深藍近乎墨黑的天幕,夜風吹起她的長發和圍巾,讓她美得像一幅會動的油畫。
“溫昭寧!”他喊她的名字,聲音在夜風里格外的清晰,“看好咯!”
“嗤——”
引線被點燃,迸發出細小的金色花火。
下一秒。
“咻——砰!”
第一束光掙脫束縛,利劍般劃破厚重的黑暗,直刺蒼穹,在最高點轟然綻開,流光溢彩的花瓣恣意伸展,瞬間點亮了半邊天空,也照亮了溫昭寧仰起的臉龐。
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不同顏色,不同形狀的光芒接連不斷地升空、綻放。
賀淮欽走到了溫昭寧的身邊,牽住她的手,與她并肩而立,但他沒有看煙花,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在她的臉上。
賀淮欽走到了溫昭寧的身邊,牽住她的手,與她并肩而立,但他沒有看煙花,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在她的臉上。
她眼中跳躍的光點,她帶著笑意的嘴唇,都比煙花更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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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箱煙花很快放完。
賀淮欽又從后備箱里搬出了另一箱。
溫昭寧看了眼包裝:“這不是和上一個煙花一樣嗎?”
“嗯。”
“放兩個一模一樣的煙花干什么?”
“第一個煙花,給你觀賞,第二個煙花,為我們助興。”
助興?
溫昭寧還沒明白他的意思,賀淮欽已經再次點燃了煙花,但這一次點燃后,他沒有牽著溫昭寧的手站在那里觀賞,而是拉住她的手腕快步朝兩米開外的車子走去。
“干什么?”溫昭寧不明所以,腳步有些踉蹌。
賀淮欽沒有回答,另一只手已經拉開了車后座的門。
他幾乎是半扶半攬地將她送進車內,自己也緊隨而入。
“嘭。”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界震耳欲聾的轟鳴和鋪天蓋地的光亮驟然被隔絕了大半,車廂變成了一個相對昏暗、密閉的靜謐空間,只有煙花的光芒透過車窗玻璃,忽明忽暗地閃爍進來,映照著彼此模糊的輪廓。
一樣的地方,一樣的煙火,一樣的車,還有一樣的一對人。
溫昭寧忽然懂了賀淮欽的那句“助興”,原來就是場景重現。
“你……”溫昭寧剛吐出一個字,剩下的話語就被他全都堵了回去。
賀淮欽傾身過來,溫熱的手掌托住她的側臉,另一只手,不知何時已經松開了她的手腕,轉而落在她的腰間,將她更穩固地擁向自己。
他吻得灼熱又迫切,在她啟唇的剎那就深入掠奪,攪得她亂了呼吸的節奏。
車窗外的天空,最后的“星空瀑布”正流淌到尾聲。
溫昭寧的眼睛里已經看不到任何煙花了,她只看到賀淮欽步步失控。
不知吻了多久,在外部世界最后一絲光亮湮滅,徹底陷入黑暗與寂靜的那一刻,賀淮欽的身體燃起了更熾熱的“煙花”。
“寧寧……”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急促地喚著她的名字。
黑暗中,溫昭寧的眼睛已經適應了微弱的光線,她能看到賀淮欽近在咫尺的瞳仁里,那場洶涌的風暴。
“賀淮欽,我生理期。”
賀淮欽一怔:“你生理期不是這個時候。”
她的生理期,他一直記得清清楚楚。
“我最近總是熬夜有點累,可能是激素紊亂了,生理期也變得有些亂了。”
賀淮欽目光灼灼,深深地看著她:“你剛才怎么不說?”
“我一開口你就吻我,我哪里有機會說?”溫昭寧輕笑,“而且,你不是說只是帶我來看煙花,是我思想不純潔嗎?那請問思想純潔的賀律,剛剛是在干什么啊?”
賀淮欽手指摩挲著她微微發燙的皮膚,緩了片刻說:“我下車抽根煙。”
溫昭寧點點頭。
賀淮欽推門下了車,車外,萬籟俱寂,夜風簌簌。
他吹了幾秒的風,又坐回車里。
“怎么了?”溫昭寧問。
“忘帶煙了。”
“那怎么辦?”
他現在可是烈火纏身。
賀淮欽握住溫昭寧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她白皙的手背和纖長的手指。
“辛苦它,滅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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