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瀟只是靜靜看著,不發一。
良久,等他慘叫聲逐漸平息,方才俯身道:“誰讓你多的?”
一旁的初絮衡和金使見了,也不由心中一顫。
這白瀟逼供起來,手段狠辣絲毫不亞于他們陛下啊!
“是是是,小人多嘴,小人多嘴,將軍饒命!”
“說,還需要什么?”白瀟劍指鄭彪腦門。
鄭彪哪敢再多,據實回道:“還需要身份魚符,和流動口令!”
“流動口令?”白瀟眉頭一鎖。
“是,那是我們四殿下立的規矩,每隔半日,口令便一換,再由黑虎衛派人通知各方守軍將領,若有需要進皇城者,需手持腰牌、魚符和流動口令,才能進入!”
“嘶”
聽到這話,金使忍不住倒吸了口氣。
“這姜不幻,夠謹慎的。”
他知道流動口令意味著什么。
若不是衛帝信任的將領,是絕計無法知道這口令的。
初絮衡卻沒察覺到棘手,見白瀟和金使盡皆沉默,不由著急問道:
“那這什么流動口令,究竟是什么?”
聽到這話,鄭彪哭喪著臉。
“小兄弟,我已經離開帝都三四天了,這口令換成什么,小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這...這該怎么辦?”初絮衡立刻轉過頭,看著白瀟和金使。
深吸一口氣,白瀟并未在這方面糾結。
“身份魚符呢?”
“在,在我這。”
鄭彪不敢再藏著,隨即從懷中掏出魚符,遞給白瀟。
接過魚符,白瀟再度抬起一腳,朝鄭彪胸口踹下去。
“我若沒有逼問,你是不是打算藏下這魚符?”
“然后等我們到達城門,露出破綻,被黑虎衛圍殺?”金使補充了一句。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鄭彪立刻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小人只是一時恐懼,沒想到這事,況且小人也不知道諸位想要進皇宮啊!”
“哼,別在老子面前裝傻。”白瀟瞪了他一眼。
金使還是苦思對策,隨后接過話問道:“我問你,倘若有緊急軍情,想要入宮面圣稟報,設了這流動口令,難道你們就不怕耽誤軍情嗎?”
他的意思是,有這流動口令,稟報緊急軍情的侍衛,必須經過朔風軍盤查,驗明正身后,方能進宮。
如此一來,便會耽擱時間。
聽到這話,鄭彪眼神有些閃爍,他張了張嘴,欲又止。
可見到白瀟那把寒鐵寶劍,距離自己后腦門,僅有一寸。
他立刻回道:“不,流程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的?”
“像小人這種職級,想要稟報軍情,須得率先進朔風軍營,稟報偏將,再由偏將稟報副將,副將決定是他親自進宮稟報,還是讓小人進宮。”
“倘若讓小人進宮,副將就會告知小人流動口令。倘若副將甚至將軍親自進宮稟報,那這流動口令,小人是無法知曉的。”
聽到這整個流程,初絮衡不自覺有些懵。
“什么又是偏將又是副將的,你是不是在蒙我們?”
“小人不敢,小人決計不敢的。”
金使和白瀟,卻是聽明白了。
衛國養精蓄銳多年,養的,可不僅僅是兵馬,還有這些繁瑣的規矩。
白瀟眉頭微鎖,看向金使,那樣子分明在詢問對方是否有辦法破解。
金使沉吟片刻,心中一動。
隨后,他從行囊里,掏出一個瓷瓶,從里頭倒出一顆黑色藥丸,塞進鄭彪嘴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