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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36章 楊革勇的頓悟

    第3020章楊革勇的頓悟

    四合院的秋天來得特別早。幾場秋雨過后,院中的石榴樹葉子開始泛黃,那棵老柿子樹卻掛滿了橙紅色的果實,沉甸甸地壓彎了枝頭。

    楊革勇坐在廊下的藤椅里,腿上蓋著條薄毯。他已經七十三歲了,雖然精神還算矍鑠,但年輕時過度揮霍的身體終于開始發出警告――膝蓋開始痛了。

    葉雨澤坐在他對面,兩人中間的小桌上擺著一壺普洱,兩只白瓷杯。

    “老葉,你說人這一輩子,到底圖個啥?”楊革勇望著院子里的落葉,忽然問。

    葉雨澤慢悠悠地倒了杯茶:“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是覺得……活明白了,也快活到頭了。”

    楊革勇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自嘲,“年輕的時候,覺得有錢有勢,有女人,就是成功。現在想想,真他媽可笑。”

    葉雨澤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我這輩子,有過多少女人?”

    楊革勇像是在問葉雨澤,又像是在問自己,“數不過來了吧。國內的,國外的,白的,黑的,黃的……那時候覺得,能睡遍天下美女,就是本事。”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恍惚:“非洲的六個兒子,就是跟不同女人生的。那時候在非洲,看到黑姑娘長得有特色,新鮮,就睡了。

    生了孩子,給筆錢,就當沒這回事。現在想想,真他媽不是東西。”

    葉雨澤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楊革勇說的是實話。年輕時的楊革勇,純粹是個下半身動物,對女人只有欲望,沒有尊重,更沒有愛。

    “可是老葉,你知道嗎?”楊革勇轉過頭,看著葉雨澤,“那么多女人里,我真正愛過的,只有兩個。玲兒和清韻。”

    “玲兒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陪我走過了最苦的日子。可我那時候不懂珍惜,總覺得她管我太多,總想在外面找自由。等到離婚了,她生病了,我才明白,那不是管,是愛,是責任。”

    “清韻……”提到這個名字,楊革勇的聲音低了下去,“清韻是讓我知道什么是愛情的人。她讓我明白,愛一個人,不是想睡她,是想保護她,想看她笑,想讓她過得好。哪怕……哪怕不能在一起。”

    院子里的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

    “可是老葉,你說諷刺不諷刺?”楊革勇苦笑,“我睡過那么多女人,生了那么多孩子,卻直到快入土了,才他媽懂得什么叫愛情。而那些我真正愛過的女人,一個被我傷透了心,一個被我弄丟了。”

    葉雨澤終于開口:“現在懂了,也不晚。”

    “晚了。”楊革勇搖頭,“玲兒現在把我當老朋友,客氣,但疏遠。清韻……再也見不到了。”

    “你怎么知道見不到?”

    “這么長時間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楊革勇的聲音里滿是苦澀,“我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她那樣的人,說放下,就是一輩子。”

    葉雨澤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革勇,你有沒有想過,你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是什么?”

    “……什么?”

    “不是你賺了多少錢,不是你睡了多少女人,甚至不是你懂得了愛情。”

    葉雨澤看著他,“是你有悔改的機會,有成長的可能。多少人到死都是糊涂鬼,你至少活明白了。”

    楊革勇怔了怔,然后笑了:“老葉,你說話總是這么有道理。”

    “不是有道理,是事實。”葉雨澤喝了口茶,“你那些非洲的孩子,現在不都很好嗎?”

    “楊大和楊三在東非國干得風生水起,成了葉柔和葉眉的左膀右臂。他們沒恨你,反而感激你給了他們生命,給了他們機會。”

    提到東非國,楊革勇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那是他和葉雨澤年輕時在非洲打下的基業,如今已經發展成一個區域性強國。

    葉雨澤的兩個女兒葉柔和葉眉成了女王,而他的兩個私生子楊大和楊三,成了最重要的輔政大臣。

    去年他去東非國看過一次。楊大和楊三都已經是成熟穩重的政治家了,對他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沒有怨恨,只有尊敬。

    他們說,是父親給了他們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是葉伯伯培養了他們的能力。

    那一刻,楊革勇羞愧得無地自容。

    “老葉,有時候我真佩服你。”楊革勇說,“你也有過很多女人,玉娥,還有那些紅顏知己。可你從來沒讓任何一個女人恨你,也沒讓任何一個孩子受苦。你是怎么做到的?”

    葉雨澤淡淡一笑:“很簡單。我尊重每一個跟我有過關系的女人,善待每一個我的孩子。欲望不可恥,可恥的是只有欲望,沒有責任。”

    “是啊,責任……”楊革勇喃喃道,“我這輩子,就是缺了這個。”

    兩人沉默地喝茶。秋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下來,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老葉,你說清韻現在過得好嗎?”楊革勇忽然問。

    “應該很好。”葉雨澤說,“她在南方那所大學已經是教授了,帶了好幾個博士生。去年還在國際學術會議上做了主旨報告,很受尊敬。”

    “那就好。”楊革勇點頭,眼中有些濕潤,“她那樣的人,就應該在學術的世界里發光發熱。不該……不該被我這樣的人耽誤。”

    葉雨澤看著他,忽然說:“你想見她嗎?”

    楊革勇猛地抬頭:“什么?”

    “下個月在杭州有個文化論壇,清韻是特邀嘉賓。我也收到了邀請。”葉雨澤平靜地說,“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帶你去。”

    “我……”楊革勇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

    想見嗎?當然想。一年多了,他無數次夢見她,夢見她彈琴的樣子,夢見她微笑的樣子,夢見她說“保重”的樣子。

    可是見了又能怎樣呢?道歉?懺悔?還是奢求原諒?

    “算了。”最后,楊革勇搖頭,“不見了吧。見了,也只是讓她想起不愉快的事。就讓她……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

    葉雨澤看了他很久,點點頭:“也好。”

    但命運總是喜歡開玩笑。

    一個月后,葉雨澤去杭州參加文化論壇,楊革勇本來沒打算去,但葉雨澤臨走前說了一句:

    “論壇最后一天有個古樂專場,清韻會演奏。”

    就這么一句話,讓楊革勇改變了主意。

    他偷偷買了機票,偷偷去了杭州,偷偷住進論壇會場附近的酒店。他沒有告訴葉雨澤,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論壇的最后一天,古樂專場在西湖邊的一個小劇院舉行。楊革勇買了最后排的票,戴著帽子和口罩,像個普通觀眾一樣坐在角落里。

    燈光暗下,演出開始。

    前面的節目都很精彩,但楊革勇心不在焉。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舞臺側面的候場區,等待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終于,報幕員說:“下面請欣賞古箏獨奏《高山流水》,演奏者:宋清韻教授。”

    掌聲中,宋清韻走上舞臺。

    一年多不見,她似乎沒什么變化。還是那樣清瘦,穿著簡單的深藍色旗袍,頭發在腦后挽成一個髻。她向觀眾微微鞠躬,然后走到箏前坐下。

    燈光打在她身上,像一幅靜謐的山水畫。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后抬手,撥弦。

    第一個音符響起時,楊革勇的眼淚就涌了出來。

    還是那首《高山流水》,還是那樣的指法,還是那樣的韻味。

    可是楊革勇聽出了不同――三年前,她彈這首曲子時,有種淡淡的憂傷;而現在,這琴聲里只有寧靜和從容。

    她放下了。真的放下了。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宋清韻起身鞠躬,準備下臺。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一個工作人員匆匆上臺,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宋清韻的臉色瞬間變了,她向觀眾說了聲“抱歉”,就快步走向后臺。

    楊革勇的心猛地一跳。他站起身,想跟過去看看,但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

    猶豫間,他看到葉雨澤也從貴賓席起身,走向后臺。

    幾分鐘后,葉雨澤出來了,臉色凝重。楊革勇趕緊迎上去,看到他,葉雨澤愣了一下,走過來,低聲說:

    “清韻的母親突發心臟病,送醫院了。她現在要趕回去。”

    “在哪兒?”楊革勇急問。

    “蘇州,她老家。”

    楊革勇想都沒想:“我送她去。”

    “你?”

    “我有車,我開得快。”楊革勇已經往外走了,“老葉,你幫我聯系一下,看看蘇州哪家醫院最好,我直接送她去。”

    葉雨澤看著他焦急的背影,忽然笑了。這個老兄弟,還是那個重情重義的楊革勇。

    劇院外,宋清韻正焦急地等著出租車。看到楊革勇時,她愣住了。

    “上車。”楊革勇已經發動了車子,“我送你。”

    “你怎么……”

    “別問了,上車。”

    宋清韻猶豫了一秒,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駛上高速,向蘇州疾馳。車里很安靜,只有導航的聲音。

    “謝謝。”許久,宋清韻輕聲說。

    “不用謝。”楊革勇專注地看著前方,“你母親……情況怎么樣?”

    “還不知道。”宋清韻的聲音有些顫抖,“鄰居打的電話,說突然暈倒了,已經叫了救護車。”

    “別擔心,會沒事的。”楊革勇安慰道,“我讓老葉聯系了蘇州最好的醫院,我們直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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