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四周華麗又考究的裝飾,她猜不到是誰救的她。
    每每茫然無措時,她都會習慣性地去摸脖子上的銀幣,這次卻摸了個空。
    估計是丟在水里了,她感覺心里空落落的。
    再打量身上這藍白色的服制,她怎么看怎么覺得眼熟。
    忍著后腦勺的疼痛,她回憶了半天,終于想起來——
    這是顏十九家護衛的衣服啊!
    那就說明是顏十九救的她!她女扮男裝的事沒被其他人拆穿!
    老話說得好啊,多個朋友多條活路!她忍不住高興地咧嘴,一笑就扯得腮幫子也痛。
    正得瑟間,房門被推開,兩個衣著高檔的護衛直挺挺立在門兩邊,神色十分恭敬。
    以為是顏十九來了,云琛掙扎著撐起半個身子,高興地叫
    “顏十九我還活著!大海還行!兩次都沒要我的命!”
    話音落下,云琛只覺眼前出現了一片天宮般的璀璨華光,那個她曾在白鷺島見過的主位女子竟笑盈盈地出現在她面前。
    望著那天仙一樣的美貌,云琛又一次看呆了。
    一旁的護衛呵斥“大膽!見到公主不行禮,其罪當斬!”
    云琛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天仙”,喃喃道
    “公主?我以為你是神仙下凡來的。”
    “哈哈哈…”公主忍俊不禁,朝護衛擺擺手,示意不妨,然后面容可親地對云琛道
    “你是云琛?”
    “我是。”
    公主滿意地點點頭,又道“的確是顏十九救了你,他說他出海釣魚的時候,正好看見你在海上漂,便救了你。”
    云琛一臉無語,顏十九這話一聽就是隨口胡謅的。
    公主笑道“他這話顯然胡謅的,不過我不追究。他救了你,又將你送來我這里,是因為他知道,我非常需要你——來賣霍乾念一個人情。”
    啥玩意兒?云琛腦子被繞得有點暈。
    見云琛不解,公主很有耐心地細細解釋
    “上次在白鷺島的時候,我提出要與霍幫結盟,共同對付玉陽基和玉家,你家少主不應。如今,整個霍幫都在找你,幾乎將楠國攪得天翻地覆,可見你對霍幫的重要性。如果我在這個時候把你送給霍乾念,賣他個人情,也許他就會答應與我結盟。”
    至于顏十九,只怕是將云琛“賣了個人情”,在公主這里謀得了一席之地。
    這話說完,云琛心里開始打鼓。
    她不認為自己有那么重的份量,能令霍乾念改變意愿,與公主結盟。
    但只要她人在公主手里,是進是退,結盟還是不結盟,都會讓霍乾念有點難受。
    想到這里,云琛很不爽。
    她想跑,不想成為挾制霍乾念的棋子。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公主露出饒有興趣的笑容
    “你就別想著為你家少主逃跑了,我這里都是宮中侍衛來的,你跑不掉。你這個‘人情’我是一定要賣給他的,哪怕不結盟,他也能欠我點什么,助我在對付玉陽基的路上一臂之力。”
    被窺破心思的云琛只能無奈嘆氣,都怪顏十九轉手將她“賣”給公主求好。
    她心里默默把顏十九這個“二道販子”罵了十九遍,真氣大海不長眼,沒收了顏十九那個神經病。
    目光落在自己護衛服制上,云琛有點心虛,試探地問
    “公主,我這衣服和身上的草藥布巾是……”
    云琛話還沒說完,公主連連擺手
    “不是我不給你換啊,是顏十九說的,說你有絕世神功休養內傷,讓我千萬別碰你身上的草藥布巾和衣服,所以他將你送來時是這個樣子,我們便沒敢碰。”
    ……
    絕世神功?
    估計只有顏十九這種絕世神經能編出這種瞎話。
    云琛尷尬地笑。
    “說實話,如果不是為了賣霍乾念一個人情,我還挺想把你留在身邊的。”
    公主看向云琛的眼中帶著贊賞。
    “你實在是個有趣的人,也是個有真本事的家伙,竟能一己之力攪得玉家碼頭翻了天。”
    云琛被夸的不好意思,想撓撓頭,剛一抬胳膊,就疼得呲牙咧嘴。
    這時,一個侍衛從旁問
    “公主,是否通知霍幫來接人?還是等這位兄弟傷好些了,再通知他們?”
    “別等了,趕緊通知霍幫來吧。否則再等兩天,我怕他們非要把全楠國所有江河湖海都抽底看看才罷休,事情再鬧大,父皇便要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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