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驚訝,“為什么……突然這么說?”
    陸望野撓頭。
    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突然就想。
    心里有一種迫切的沖動。
    在禁閉室的大門打開的時候,在看到向導獨自一人站在那里,是為了等他的時候。
    以前的向導囂張跋扈,總是幾經為難,才愿意為哨兵疏導。
    但卻是一眼能看透的簡單。
    現在的向導,明明脾氣比之前好上很多,甚至算得上是溫柔,對于哨兵的疏導,不再多加為難不說,反而稱得上是上心。
    可越是這樣,陸望野卻越覺得看不懂。
    向導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憑哨兵的視力,能夠一眼看清她的模樣。
    但卻又恍惚間覺得,她好像是置身于層層迷霧之間。
    陸望野不知道這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只是感覺,這樣的向導,飄忽不定。
    讓他想要抓住。
    但他撓頭,夏瑜也撓頭,猜測道,“你是……想疏導了,但錢不夠?”
    “沒關系,我當時說過,你帶我出任務,以后我會無償為你疏導。”
    “不是!”陸望野一急,“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話說的,好像是他要向導為他疏導,然后不想給錢一樣。
    他怎么可能是想白剽向導的疏導呢?
    哨兵低頭看著她,明明有一頭如火一樣張揚的紅發,可是一身狼狽,又這樣看著她,恍惚間竟透著幾分委屈。
    “你明知,我從不是那樣的人……”
    ……
    夏瑜最終還是沒有答應陸望野。
    這太快了。
    她自從穿越到現在,也沒有一個月。
    怎么就混成別人的專屬向導了。
    而且,這對于哨兵來說,也不是一拍腦袋就能決定的事。
    如果契約,幾乎終身鎖定,是不可以輕易換人的。
    所以夏瑜還是拒絕了。
    委屈巴巴的獅子滿眼失落。
    但在她又一次在疏導室,結束為哨兵的疏導后,一出門,就看到陸望野的身影。
    這次,年輕的哨兵打理妥當,再看不出來一絲一毫之前在禁閉室里出來時的窘迫。
    他身姿挺拔,穿著一身黑底紅色紋路的作戰服,作戰服包裹著哨兵筆挺有力的身軀,再加上一頭紅色頭發,更是襯得他英氣逼人。
    不說話的時候,他面無表情,給人一種如刀一般都鋒利之感。
    但還沒等夏瑜和他說上話,就有一名哨兵迎面走來。
    哨兵先是對著陸望野行了一禮,而后轉身看向夏瑜,又行了一禮,“夏瑜向導,總指揮官請您去醫療室一趟。”
    陸望野看向夏瑜,不由有些緊張,“你身體哪里不舒服嗎?”
    夏瑜搖頭,繼而側目,“去醫療室做什么?”
    哨兵回答,“回夏瑜向導,戰區要保證向導的身體健康,您這段時間一直在為哨兵疏導,沒有停歇,所以戰區這邊要為您做一個身體檢查,以保證您的身體狀況。”
    戰區還有這種規定嗎?
    原主以前疏導數目有限,一般是達到任務額度就拉倒,所以她還真不知道,疏導數量超標要怎么樣。
    她看向陸望野。
    陸望野說,“戰區確實會按時為向導檢查身體,但是今年……不是還沒到時候嗎?”
    “這……”哨兵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時,副官南川不知從哪里冒出來。
    他揮手,來請夏瑜的哨兵就自動退下。
    南川面帶微笑,“是這樣的。今年的時間確實還沒有到,但夏瑜向導之前本就受過一次傷,之后又隨哨兵出任務,再加上這幾天連續為哨兵疏導,總指揮這才專門為夏瑜向導安排了一次身體狀況檢查。”
    這件事其實應該早做安排的。
    在夏瑜跟隨哨兵出任務后,剛回戰區內部,程知朔就把這件事報上來了。
    結果商硯樞急于處理別的事情,只是口頭應允,卻沒有具體命令。
    本以為處理完陸望野的事,就可以安排夏瑜做檢查,結果卻在找向導理論的時候,總指揮官大人碰了一鼻子灰回來。
    南川身為商硯樞副官,是親眼看到,商硯樞是怎么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寢室的。
    回去之后,他的手還在抖。
    渾身都濕、透、了的哨兵,頹然地摔進椅子里,默默地用一只胳膊遮住臉。
    另一只手雖然搭在椅背上,但仍舊會時不時地輕顫。
&nbs-->>p;   接著,他就把自己關在寢室,一直到今天。
    南川只能努力保持微笑,“這對夏瑜向導來說,是好事。”
    “是嗎。”夏瑜笑了笑。
    她知道為什么要讓她去醫療室。
    在她為商硯樞疏導的時候,她就知道,這是遲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