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她看見了一直站在門口的林知晚。
    她那蓄在眼窩里的眼淚,一下子便奪眶而出。
    她朝著林知晚的方向伸手。
    黃永德見狀,立刻擦了把眼淚,將林知晚拉到病床邊。
    “老徐,你看,小林一聽說你出事,立馬就趕過來了。”
    林知晚這時候面對徐文君,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畢竟,上次見面,徐老師還為了宋今禾想勸她和傅宴舟離婚。如今,她確實要和傅宴舟離婚了,只是,宋今禾大概沒機會嫁給傅宴舟了。
    “小林……”
    徐文君抓住林知晚的手,聲音哽咽。
    “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我……我替她向你道歉!”
    黃永德在旁邊,雖然不知道她們師生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但看老徐這樣子,應該是有話要跟小林說。
    他開口道。
    “你們好好聊,我去給你們買點兒吃的。”
    說著,就要往外走。
    徐文君卻在這時候叫住了黃永德。
    “老黃,你也留下來,這件事,在我心里藏了幾十年,我做了幾十年的鴕鳥,結局卻是傷害了我最親近的人。
    今天,我就要把我這輩子最大的秘密說出來。”
    ……
    如今已經是中午,窗外午時的陽光高高懸掛著,病房里的暖氣開得足,臘月的天氣,屋子里也像是陽春三月似的。
    可徐文君的故事說完,病房里的氛圍,卻像是結了一層寒冰。
    林知晚只知道宋今禾是徐老師的女兒,卻并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曲折的故事。
    如今她已經明白,這世上的事情,并非只有黑白之分。
    她沒法評判對錯。
    黃永德聽完徐文君過去的那些事,雖然很震驚,但他是親身經歷過那個年代的,他深知,一個女人在那樣的情況下,想要活下去,有多艱難。
    他也能理解,后來的徐文君為什么一直沒有回去找孩子。
    能從那個大山里逃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更何況要把一個孩子帶出來。
    “老徐啊,你就因為這件事就想不開?
    你說你怎么這么糊涂!
    那些虛名算什么!
    最終要的是活著啊!
    你覺得對不起今禾那孩子,你更應該好好活著,好好彌補那孩子啊!
    你錄取今禾做自己的學生,雖說是違反了規定,但你想想,是你那教授的稱號重要,還是女兒重要!
    大不了,咱們辭了學校的職務,以后就好好陪著孩子
    你不是早就想退休了!”
    黃永德并不知道林知晚和宋今禾之間的的糾葛,只當徐文君是因為違規收了自己親生女兒做自己的博士生,才會有今天這一出。
    徐文君看向林知晚,“小林,這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沒有教育好她。”
    她拉住林知晚的手,哽咽道。
    “我知道她做了很多錯事,傷害了你。
    我……”
    徐文君知道,接下來的話,實在有些為難林知晚。
    可她畢竟是今禾的母親。
    今禾說得沒錯,如果當初自己沒有拋棄她,而是將她帶在身邊,今禾,也許不會走到這一步。
    這全都是她的錯……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