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翎收回視線,轉身看他,整個人還沉浸在雪山帶來的震撼之中:“嗯?”
“我有件事跟你說。”紀晟予單手背在身后,面容沉著冷靜。
貝翎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異樣。
因為她從紀晟予的眼中看到了與以往都不大相通的東西。
直覺告訴她,紀晟予要說的不是一般事。
“什么事情?”細小的聲音帶著不太起眼的微顫,隱約還透著一絲期待。
紀晟予突然單膝下跪,背后的手慢慢伸了出來。
這一舉動引來了周邊其他人的圍觀感慨。
“哇!那人是不是要求婚呀。”
“肯定是的,都單膝著地了。”
“......”
貝翎懵住了片刻,捂著嘴巴,雙目驚訝:“你這是......”
紀晟予雙手捧著一沓文件遞到貝翎面前,眸光溫柔似水,神色誠懇。
“我知道我年齡大,配不上你,也知道我工作忙,陪伴你的時間少,更明白你和我在一起,需要承受很多不通尋常的壓力。”
紀晟予頓了頓,又接著開口:“但是我想說,我并不后悔比你多經歷的這些歲月。我很高興,在自已有能力的時侯遇到了想要守護一生的你。”
“我明白你心里始終缺少一份安全感,我會給你承諾,但僅僅這樣不夠,這些...”
他把文件放到貝翎手上:“是我能為你考慮到的所有出路,可以讓你在任何變故之下,都可以毫發無損的全身而退。”
周圍的環境都安靜了下來,游客們駐足觀看。
紀晟予的話在寬曠的雪山面前顯得格外的清亮。
兩人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攝影師,正在記錄下美好的時刻。
一字一句宛如道道驚雷砸在貝翎的心中,引起滔天波浪。
她微微顫抖著打開紀晟予給她的文件。
一份份財產文件都清晰規劃了她擁有的權利。
文件的后面附上了一份手寫的保證書,一一列舉了他的責任承諾。
最后的最后,又是一份白紙黑字摁過手印的文件。
寒風掠過雪山呼嘯而來,澆涼了貝翎奪眶而出的淚水。
那是紀晟予立下的遺囑。
貝翎早已淚流記面,模糊的視線中紀晟予的五官卻格外的清晰。
“你....”
她哽咽出聲,又不知該說什么。
紀晟予卻明白她在想什么:“你愿意撇掉所有顧慮選擇我,我也會盡我所能替你考慮周全。”
貝翎抹了把眼淚:“那你也不能立遺囑啊,你才多大,立什么遺囑。”
紀晟予一臉鄭重:“我生,可以為你安排一切,我死,依舊會讓你無憂無慮。”
貝翎在他懇切深情的目光中,感動的痛哭流涕。
“這人好浪漫,第一次見有人拿著遺囑求婚的。”
“沒錯沒錯,生死都為一個人,這種感情真讓人感動。”
“這姑娘真幸福。”
“......”
討論聲此起彼伏。
紀晟予從兜里掏出一個深紅色心形絨盒,朝貝翎打開。
“翎翎,我愛你,我知道自已不夠好,但我會一直學習,成為你心中最好的那個人。”
“你說過,雪山是純凈忠貞愛情的見證,今天,在雪山面前,我向你承諾,我愛你,至死不渝,生死不棄。”
“我對著雪山發誓,珍愛你,是我這一輩子都會堅守的信仰。”
“嫁給我,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