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豺狼,后無退路。
貝翎只能先拖延時間等紀晟予趕到:“蔡文川,你先冷靜一下,有什么話好好說,別這么沖動偏激。”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我還冷靜什么!都怪你,是你害我變成這樣,那就一起死吧!”
蔡文川不聽她的話,猙獰的臉上滿是癲狂,舉起刀就沖了過來。
貝翎一邊躲一邊拿包擋住。
蔡文川瘋了般亂砍,脆弱的包瞬間成了碎片。
貝翎抓準時機,下定決心一搏,趁機從蔡文川身邊逃走。
蔡文川眼神兇狠,獰笑一聲,沒有著急追過去。
而是慢悠悠的從兜里掏出一把黑槍,對準了貝翎逃跑的方向。
“本來想給你活剝了,現在看來只能等咽氣了再來。”
貝翎聽到扳機扣響的聲音,沒時間反應。
下一秒后背突然貼上來一股溫熱的力量,伴隨著熟悉的氣息。
她轉過頭,看到了紀晟予放松卻蒼白的臉:“紀晟予!”
紀晟予緊緊的摟著她,左肩處的血嘩嘩直流也絲毫不顧。
眼里只有她的安危:“你沒事吧?”
貝翎看到他被染紅了的白色襯衫嚇得直抖:“你流血了,中槍了,你疼不疼?”
她問的毫無邏輯,每一句話都在顫抖,根本找不到傷口在哪里。
紀晟予看她沒受傷放松的笑了出來:“還好,你沒事,不然我就食了。”
貝翎知道他是說曾經的承諾,酸澀的眼眶變得濕潤。
雙手扶著他:“你別說話了,我打救護車。”
趕來的警察把蔡文川制服,一個領頭人跑到紀晟予這邊,嚇得變色。
“紀廳長,您中槍了。”
救護車和警車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貝翎陪紀晟予上了救護車,沾染了血跡的手一直緊抓著他不放。
邊哭邊說:“紀晟予你沒事吧,你別死啊紀晟予,我以后都不罵你了,你好好活著。”
紀晟予流血過多,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起來,卻始終憑著毅力回貝翎的每一句話。
一直到紀晟予進了搶救室,貝翎才松開紀晟予的手。
那一刻,貝翎感覺自己的心空了。
她蹲在冰冷的走道,抱著腿低聲地抽噎起來。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貝翎仰起頭,淚水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女警察。
女警察把貝翎扶起來坐在椅子上:“貝小姐,您放心,紀廳長一定會沒事的。”
貝翎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緊攥著她的手,淚眼空洞:“他會沒事的對嗎?”
“對,沒有傷到關鍵部位。”女警察冷靜自持。
“可他流了好多血,好多血,怎么辦?”貝翎一想到那滿片紅又哭了起來。
女警拍著她的背耐心安慰:“醫生已經幫他止住血了,現在只要手術把子彈取出來就行。”
“真的會沒事嗎?”貝翎緊咬著唇,濕答答的睫毛上掛著淚珠,鼻尖通紅,傷心至極。
女警于心不忍,安慰的聲音更加軟了:“真的,為紀廳長做手術的是頂尖專家,一定會沒事的。”
貝翎看到她篤定的表情心才稍稍穩了下來。
抬起眼眸,目光掃向門上亮著的幾個大字,心臟好像被錘子重重鑿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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